明明还有别的办法。
如果兰铮真的为此生气,后悔吗?夏又青问自己。
——不悔。
敢做就要敢当,正当他准备再道一次歉的时候,兰铮忽然摊开手,“吃吗?”
白白净净的掌心躺着几颗花花绿绿的糖。
夏又青一愣,“哪来的?”
问完他就想起来了,“那个卷发男生给的?”
“卷发?”兰铮意味不明地笑笑,“你看得还挺仔细。”
兰铮:【醋溜小青,好吃爱吃。】
滚滚:【大馋小子,又给你爽到了。】
兰铮:【嘻嘻。】
夏又青不知道某人的险恶用心,被倒打一耙直接呆住了。
“我没……”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兰铮拉过他的手把那一堆糖塞给他,“上车慢慢挑。”
夏又青坐到车里,闻着熟悉的味道,终于回过味来,扭头控诉地说:“你故意的。”
兰铮系好安全带,无辜地看他一眼,“什么?”
夏又青借着车内的灯,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兰铮立马把灯关了。
眼前一黑的夏又青:“……”
“噗哧——”兰铮升起车窗,没绷住漏了笑音。
四面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闹,这一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夏又青额角青筋直跳,攥得糖纸哗啦啦响。
“兰铮。”
他忍无可忍,憋了一晚上,终于叫出了这两个字。
兰铮笑眯眯应下,“哎~”
“你……”
夏又青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沉沉的叹息。
“我怎么?说呀。”
“你坏。”
夏又青说的一本正经,但落在别人耳中真的很像撒娇。
“嗯,我坏,我可坏了。”兰铮笑得趴在方向盘上。
夏又青咬了咬牙,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他。
半晌,他突然伸手,五指插入兰铮蓬松的黑发间,用力地攥了下。
头发不会痛,兰铮只觉头皮紧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手臂上扭头诧异地看向夏又青。
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眉宇间。
车厢内一片死寂,气氛逐渐古怪起来。
夏又青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触电般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瞪着掌心。
他今晚到底怎么了?
三番两次地越界,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心头的火瞬间被浇灭。
他僵硬地坐在副驾驶,不知所措。
二十一岁的男生,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生活上可以独当一面,感情上却一塌糊涂,笨拙得让人怜爱。
兰铮本想逗逗他,用玩笑的方式揭过,可看他这样又不忍心。
他直起身,降下一半车窗,让风吹散凝滞的空气,随意地一甩头,伸手恶狠狠地在夏又青脑袋上一顿揉,“想造反?”
没听出火气,夏又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一些,他偷偷觑了兰铮一眼,然后就被戳了下额头。
“别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成天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眉心都快拧出褶子了,丑。”
说着他手腕一翻,勾了勾,“糖呢?”
夏又青右手伸过来。
兰铮:“只要一颗。”
夏又青:“那你要什么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