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坐起来,用空着的那只手给兰铮拍背顺气,“好了好了,别想他了,他不配。”
兰铮放下手缓了会儿,恶狠狠道:“如果我是母亲,怕是早就忍不住把他捅成筛子了,她却能为了你和部落忍那么久,真的很了不起。”
南九替他拂开鬓边碎发,轻轻一眨眼,月光破碎,落成一滴泪。
“如果她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当时宫里没人懂她,他也不懂。
兰铮与他对视,也情不自禁红了眼圈。
两人同时倾身抱住对方,恨不能融为一体。
浓烈的爱恨在心内激荡,隔着胸膛同频跳动,良久才平复下来。
两人的肩膀处都有一小片湿痕,四目相对,后知后觉都有些不好意思。
莫名其妙沉默了一会儿,兰铮转回来,一脸严肃地说:“回去我就把那老东西阉了,一根不剩!”
南九破涕为笑,“可以。”
兰铮:“我还要把他切成一百零八段!”
南九:“行。”
兰铮:“然后拿去喂狗!”
南九犹豫了一下。
兰铮:“嗯?”
南九:“狗罪不至此吧,他活这么多年了,肉柴,不好吃,而且脏。”
“也是,狗狗那么可爱。”兰铮握了握拳,阴恻恻道,“还是烧了吧,烧成灰给他扬喽!”
南九包住他的拳头,笑吟吟道:“好。”
兰铮晃了晃手,“你都不反驳一下?”
南九:“没什么好反驳的,他作恶多端,却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让他死都便宜他了。”
“也是。”兰铮说,“还是让他活着吧,活一年赎一年的罪,当年你们吃过的苦,也该让他好好尝尝。”
南九俯首和他抵着额头,温声道:“都听你的。”
兰铮勾着他脖子不倒翁似的来回晃,晃了一会儿又猛地坐直,迎着南九疑惑的目光凶巴巴道:“但阉还是要阉的!”
南九失笑:“成,回去就阉。”
兰铮这才满意,张开双臂扑到他怀里,把人扑倒在花丛里,花枝轻颤,洒下几片细小的花瓣。
有一片粉色的正落在南九眉心。
兰铮心头怦然,覆下来隔着花瓣亲了亲,怜惜道:“我们小九能长这么大,把自己养这么好,也很了不起。”
南九脸热,强撑着嘴硬:“苟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铮:“当然了不起,活着比死难,敢直面生活的都值得赞扬。”
他又往下亲了亲南九湿漉漉的眼睛,“小九很勇敢呀。”
南九被他哄孩子的语气弄得抖了一下,耳朵瞬间烧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视线飘开又飘回来,睫毛轻颤,想看不敢看的样子纯情得要命。
兰铮低笑一声,继续往下,碰了碰他的鼻尖,呼吸交错间都是馥郁的花香。
南九的身体逐渐绷紧,期待又紧张。
终于,兰铮的唇停在了他的唇上,似碰非碰,若即若离,始终不给他个痛快,蜻蜓点水般弄得他从唇一直痒到心底。
在兰铮又一次退开时,南九忍无可忍,大手用力按着他的腰,不许他逃,另一手握住他的后颈往下压,气势汹汹地咬吻上去。
兰铮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又得逞地笑起来。
南九又爱又恨,粗声粗气道:“你就仗着今晚不能干,使劲煽风点火吧。”
说完他又觉得不解气,叼着他的下唇磨牙,含糊威胁:“你等着!我早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兰铮反客为主,捧住他的脸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我好怕,你可千万不要放过我啊。”
南九气急,抱着他滚了一圈,压上来,几乎把人完全罩住。
什么过去,什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