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状况,又或者是因为那些令人作呕的人类?”
他耸了耸肩膀:“在这个世界上,必须拥有一个原因才能干坏事吗?”
“说不定我就是看楼下那个人不顺眼,就是因为讨厌这里总是弥漫着浓雾的恶劣天气,所以就打算让这一整座城市都消失呢?”
钢琴师已经绕到斜后方45度左右的地方,张开的五指间有银色的钢丝线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中原中也第一次望进这个“太宰治”的眼眸。
如果说真正的太宰治伪装过之后,那双暗蓝色的眼眸让中原中也想到了一切与深不见底的大海相关的事物,让他看见了波涛汹涌与暗流涌动。
那么这位“太宰治”的眼中,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像是一滩死水,你知道就算是将手伸进去搅动水花,也只会在皮肤上留下粘腻又腥咸的印记。
哪怕有人愿意挖开一条渠道将活水引入,也无法阻止那自我毁灭一般的腐烂发臭。
这应该就是太宰治那个隐藏身份在剧情中的关键碎片了。
中原中也斟酌片刻,开口:“可是我觉得,无论是毁灭一座城市,还是自我毁灭,都应该会有一个更加深刻的原因,不是吗?”
“我并不是对你之前说出的那些理由表示否认,也并非傲慢地否决你做出这一切的起始点。”
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自己的说辞,用恰到好处的语气将它们包装:“只是我会觉得,你应该有一个更加深刻的原因,一个支持着你做出这一切的背后的逻辑。”
“太宰治”的笑意完全消失。
他的目光投射而来,带出眼底的阴翳:“中也你可真是……”
一如既往的敏锐犀利。
后面的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盯着中原中也那张和自己对比起来堪称柔软的脸,轻声道:“那么中也你觉得,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却并没有否认中原中也说出的话。
钢琴师已经完全来到“太宰治”的背后了。
中原中也有些费劲地吞咽了口中堆积起的液体,他几乎感觉自己的下颚里因为过度紧绷而有酸意在酝酿。
他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对上钢琴师的视线,而是选择将其落在了“太宰治”的双眼之间略微往上,接近于眉心的位置。
他曾经接受过礼仪相关的培训,视线落在这个点上是最容易表现出自己在直视对方的部位。
他在心里挑选着字句,良久,用一个问题代替自己的回答:“你……还是人类吗?”
“……”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
他无声地笑了。
下一刻,伴随着脑海中突然爆发出的系统提示音,所有事情都在一瞬间爆发。
中原中也的腿以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扫了出去,向着“太宰治”的下盘攻击而去。同时他一把拽住了“太宰治”的衣领,阻止对方往后退去的同时,逼迫着对方将脖颈更加清晰地露了出来。
在同一时间,站在太宰治身后不远处的钢琴师也有了动作。无数看不清楚轮廓的丝线从他的指尖跃出,密密麻麻匝住太宰治的手臂和身躯。
一根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钢琴线落在太宰治的脖颈处,轻巧地缠绕了一圈,割断了周围一部分披散下来的赭色长发。
柔软的发丝无声飘落在地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同一时间落下的攻击将“太宰治”所有可能脱身的方位全部锁死。电光石火间,“太宰治”整个人便被束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