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钟帆割开皮肤,他顿时痛叫一声,忙喊“退后”。
“让我过去,我便放了他。”
钟帆挟人跳上马车,钟丙也上车握住了缰绳,二人配合默契。
钟嘉柔庆幸之际,忽听远处一道浑厚的男声:“老王八,你他爹活该!”
怎么还有人?
钟嘉柔偷偷掀开车帘,瞧见路口涌来一群人,臂上皆缠着黄巾。
遭了,这里竟然有黄巾军。
她得多倒霉一下子遇两拨人。
钟帆也有些变了脸色,扬声道:“好汉可是黄巾壮士?我们兄妹四人是来寻亲的难民,还请壮士……”
“邵三救我!快,把他们四人拦下!”被钟帆挟持的老王八急吼道。
那被叫做邵三的人已走近,八尺壮汉,约摸二十几岁,身着青布粗衫,倒生得俊朗浩气,呸了一声:“老子凭什么救你,你他爹的是山匪,我们是壮士,是保民的义军!都说了不许你打家劫舍,你还来!”
钟嘉柔有些听明白了,这黄巾军还真是好人?
邵三说完,他身后四十多人已拔出刀。有长刀短刀,还有锈迹斑斑、不知道从哪家墓地里刨出来的陪葬刀,众人皆起阵势。
十几山匪缩得不敢动弹。
邵三和颜问钟帆:“他劫了你多少?”
“我家全部身家,二十两的银票,二两的银锭。万幸遇到壮士,还请你……”
“邵三你别被他们给骗了,这流年谁家有二十二两!”山匪在钟帆的刀下仍大吼打断。
邵三一阵盘算,狭道间一时寂静下来。
钟嘉柔在车上也有些紧张屏息。
片刻,那浑厚男声爽快道:“放他们走。”
二十两说多也算多,可若是全家全部的家当,那也算正常。且钟帆一身正气,穿的也是青布衣裳,肌肤是常年日晒的麦色,不像是富绅人家。
邵三示意手下来接钟帆刀下的老王八,为他们让出路。
那些山匪顷刻全被这些黄巾军按住,不敢动弹。
钟帆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这是我一点心意。”钟帆给出十两银票。
邵三犹豫了下,推开:“快走吧,今日你兄妹四人并未见过我军。”
“我明白。”
车厢里,钟嘉柔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那老王八却喊道:“邵三拦住他,他们不是平头百姓!他们是富绅!”
“他车上的妹子耳朵粉粉嫩嫩的,一看就跟面色不一样,是富人乔装!”
钟嘉柔惊住,忙摸耳朵。
春华也惊慌地摸摸自己耳朵,两人又互相看彼此一双耳。
的确忘了耳朵,她们把脸和脖子涂暗的时候忽略了耳朵。
“不信你自己看啊!你把他妹子脸露出来,看他们是不是乔装!”老王八越说越激动,“这个男的自称当哥,兴许是个家奴!你去看啊!你们里头不是有从湖州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家奴吗,定是分得清小姐长什么样!”
那邵三已经眯起眼,脸色也冷了下来,抬手让人拦住马车。
钟帆也暗道不好,手中的刀已蓄势,却被邵三更快地横刀架住脖子。
钟丙顷刻被拉下马车,车帘被黄巾军掀落,掉在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