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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谨儿说起若奴的事情,我又发现,也许C级、B级、A级乃至你,我们都没有什么区别,不,不止我们,你口中的人类,被帝国毁掉家园,圈进养殖的动物,大家只是承担了不同功能的工具而已,都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国家有且只有一点点精神力强大的雄虫是高贵的,但高贵的也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他们的力量,他们借以奴役天下的力量,现在力量有了新的去处,你也该选一条新路。”

原弗维尔口中新的去处——阿拉里克看向一直微笑听他说话的裴时济,他很难不做联想,虫皇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只虫在身边长篇大论,雄虫不允许,更惘论雌虫,雌虫的美德是沉默和服从,工具就是工具,有思想的工具是最糟糕的。

雄虫不欣赏雌虫的智慧,很多时候他们只是不得不忍受。

他们不会像这个人类一样,用充满欣赏和愉悦的目光注视雌虫。

人类竟是这样的种族吗,如果每个人都有想法,那该怎么弥合分歧,怎么达成一致,这个社会该怎么正常运转,谁来发号施令,谁来维持秩序...

阿拉里克陷入迷茫,眼前一片混沌,人类社会对他来说是一片看不清框架的迷海,混乱、无序,这样的社会为什么有这样一个精神力强大的人类呢?

精神力不是雄虫独有的吗?

他的沉默持续了太久,久的裴时济和鸢戾天相视一眼,都挑挑眉,齐齐看向夏戊。

夏戊无辜地回望过去,表示自己没有对上陛下和大将军的脑电波,皇帝陛下只能开口:

“我们并非刻意为难,也是因为谨儿迫切,担心再不出手,若奴会被他兄长和父亲折腾死,我们才冒险和你碰面。

可水深火热的又岂止若奴,你身为皇长子的生父,却还要在他面前低三下四,他不思量自身骨血从何而来,竟也生受了,这种天伦垂丧实属我不忍见,帝国上下又有多少个若奴,多少个你,多少被逼到死生边缘的虫?

你如果也是有些雄虫那样视天下生灵为器具的虫也就罢了,我们今天根本不会见面,可你不是,你在乎你的孩子,在乎朕的孩子,还在乎那么一点帝国不太存在的公平,所以你当初会为朕的大将军仗义执言,从这个角度来说,朕要谢你。”

裴时济起身将他扶起,在阿拉里克震惊的目光中,朝他郑重一揖。

他身旁的一人一虫也突然肃穆,肃穆得阿拉里克莫名异常,也惶恐异常,不——这什么礼仪,他该干什么?

他不知道,身体僵硬的像一根木头,脑子慢慢反刍他刚刚的话,眼神里的冷慢慢消融,可心跳的七上八下,防御装置坏了,他无法判断自己现在有没有在这人类的影响范围内,但他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你们想做什么。”阿拉里克声音艰涩:“我又能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帝国上百亿的雌虫,他虽然是地渊军团团长,可他毕竟只是一只虫,他们的挣扎在帝国这个庞然大物面前算什么?

可这话一出,裴时济精神一振,笑道:“不急不急,早晚有将军的用武之地,我们也知道帝国实力强盛,硬碰硬我们没有一点胜利的希望,应当徐徐图之,现在先解决将军的当务之急。

将军冒险来见我们,诚意我们收到了,我们人类讲求礼尚往来,若奴在宫里的处境劭儿会尽力周全,将军自己的困境...夏卿,不知你是否愿意为之解围?”

哦,终于说到他了——作为大雍合格的牛马,夏戊露出职业微笑:

“臣当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