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罗安<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走楼梯？」

达丽安：「……」

无语过后，达丽安摇了摇头。

算了。

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您的到来不在我的预言之内。」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未来发生了变化。」

预言是作为一名永生者该有的天赋之一。但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在达丽安的预见之中。

「这很正常。」

罗安的语气平静，目光却已经越过了达丽安，投向了她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即使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帝皇，他也无法料到未来的具体情况。」

罗安的视线继续向深处延伸。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在那层层叠叠的封印之下，一团庞大到难以形容的能量正在沉睡。

那能量如同星辰的心脏，缓慢而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撞击着帝皇布下的封印，激起层层涟漪。

罗安能够听到那个声音。

若有若无，仿佛星辰涨缩的恐怖呼吸声。

他确实猎杀过虚空龙的碎片，但面对这头被囚禁了漫长时光的星神残躯，其规模远非之前可比，要庞大得多的多。

罗安凝视着那片黑暗。

良久，他忽然发出一声感叹。

「祂真美啊，不是吗？」

达丽安微微一怔。

她顺着罗安的目光看向黑暗深处，看向那个陪伴了自己一万年的「囚犯」。

「……有一说一，确实。」

她轻声附和。

即使是生命中的大部分时光都在和自己的囚犯打交道，达丽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虚空龙是美的。

那种美不属于凡俗的生物，那是星辰的美，是物质宇宙本质的具现化，可能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存在的原始力量。

帝皇当年选择将虚空龙囚禁于此，而不是彻底消灭，不仅仅是因为做不到——更因为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火星上的机械教，那些对「欧姆弥赛亚」的狂热信仰，那些对机械与知识的崇拜，其源头正是这头沉睡的星神。

这给帝皇在大远征时期带来了无比的便利。

达丽安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年轻人。

「我会将永夜迷宫的权限移交给您。」

她的声音平静而正式，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达丽安顿了顿，又问道：

「所以，您打算如何做呢？」

「很简单，我会实现帝皇在万年前未尽的事业。」

罗安平静地回答，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深渊中激起阵阵回响。

「我将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