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舶司是陈清要弄的,但是陈清每天的事情多多,既要协调各方,又要把心力用在战事上,用在清剿倭寇上。
他还真没有什么精力,去弄这些细的条例章程。
而眼下,只半天时间,这位徐先生就已经替他办了不少事情,相比较他自己来说,效率已经大大提升。陈某人又跟他详聊了一番关于市舶司的事情,然后默默说道:「这样罢,你以我的名义,给朝廷上一道奏书,把你说的市舶司详细条例章程,都写上去。」
徐先生起身拱手,应了声是。
他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补充道:「这事,大人是不是应该与姜世子,也说上一说?」
陈清神色平静:「你把条例章程额外抄写一份,我会让人给姜世子送去,另外陛下那里,我会亲笔写一封密奏。」
「说明情况。」
徐先生一皱眉,开口说道:「大人…」
他正要说话,外头钱川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路来到门口,对着陈清抱拳道:「头儿,穆…穆姑娘来了,在外头候见。」
陈清「唔」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看了看徐先生:「先生今天,就先办这些事情,其他事咱们明天再说,我先去见一见人。」
徐先生站了起来,对着陈清拱手,然后也是一脸感慨:「今日刚来的时候,本以为大人今天,只会让在下看一些普通文书,看了半天时间,才知道大人对在下的信任。」
他低头拱手:「东南两年,在下一定尽心竭力,为大人佐助!」
陈清摆了摆手,没有接话,而是大步走向外头。
他对这个徐先生,的确开放了大部分文书,但与皇帝的私信,还有一些特别机密的北镇抚司文书,他都是没有给徐伯清看的。
只不过,因为白莲教的事情,陈清没有瞒着这位徐先生,就导致了徐先生觉得,陈清已经对他十成十的信任。
但实际上,白莲教对于陈清来说,不算什么太大的机密,不管是谁,用白莲教的事情来攻击陈清,都不可能对陈清造成任何伤害。
只是这些话,没有必要明说。
让这位徐先生,自家感动去就是。
陈清背着手,一路往外走,很快就在会馆门口,见到了一位一身青色道袍,脸上蒙着轻纱的女子。此时还是初春季节,天气还相当寒冷,这女子已经穿上了一身春衫,随着风儿摆动。
陈清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姑娘还是这么抗冻。」
穆姑娘也在看着陈清,目光流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三天前,公子刚到姑苏的时候,就知道妾身也在姑苏城,三天时间,公子一点儿也没有想去找妾身。」
陈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轻声笑道:「我这不是在姑苏城,等了姑娘三天时间吗?」
穆姑娘幽怨的看了一眼陈清:「公子是在等我,还是在等徐先生?」
「都有,都有。」
陈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将穆姑娘请进了会馆的会客厅落座,两个人坐下之后,陈清想了想,问道:「要不要给你拿件厚衣裳?」
穆姑娘摘下面纱,静静的看着陈清:「好呀。」
她笑着说道:「公子要是心疼妾身,乾脆脱下外衣给妾身披上就是了。」
陈清没有理会她,径直起身去自己卧房取了一件外衣,递给了她,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口问道:「直隶一带,白莲教的情况怎么样了?」
穆香君披上外衣,轻轻叹了口气:「我这个圣母,都被辇到了南边来伺候公子你了,北边还能怎么样?她披着衣裳,低头喝了口热茶,轻声叹道:「京城那么多衙门,肯待见我们这些江湖中人的,恐怕也就只有公子你一个人了。」
「了不起,姜世子算上半个。」
「公子不在京城,我们这些人自然就成了没人管没人问的可怜人,至于白莲教…」
她默默说道:「差不多已经被北镇抚司的人慢慢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