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徽玉如此想着,窈窕姝丽的身形化作一道飒耀流光,跃入波光辚辚的水面当中。
而此刻,平静无波的水面下,那幽冥洞天之内,可见团团引煞之气和五彩流光交织,让人心神震撼莫名。
沈羡正手持【武贞刀】和黄泉教道子聂槐大战,刀光璀璨夺目,逼得两人频频后退。
因为,洞虚境的梁长老,神魂受创,故而挥手之间的神通,能够发挥出的战力倒也有限。
而沈羡掌中所持一柄【武贞】刀,凭藉武技神通的出神入化,刀锋凌冽,竟压制了梁长老。
并时不时以武魂神意,将聂槐打的连连后退。
于是,竟造成了以一敌二丶不落下风的局面。
梁长老那两道犹如苍松枯枝的瘦眉之下,目中密布担忧之色,对聂槐以神念传音:「道子,这大景朝廷的沈相武技精湛,我们实在讨不得太多便宜,不如暂避锋芒。」
聂槐如何不知,先前跟着尸阴宗的魔道中人前往鹤山时,远远看着那位少年宰相,以一柄神兵斩杀尸阴宗的道人,还不觉骇人。
但此刻,自己直接对上,却是有苦自知。
「那岂不是将幽冥仙遗洞天拱手让人?」聂槐言语中颇多不忿之气。
而沈羡则是手持一柄武贞刀,夜白刀法施展而出,却见无边无际的黑夜笼罩大地,猎猎神意向聂槐和梁长老二人席卷而去,似要压制二人。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唐徽玉也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现场。
聂槐见到幽罗神教的圣女,道:「幽罗神教的唐道友,还请出手相助,拿下这沈羡!」
唐徽玉闻听此言,秀气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莹润如水的清眸现出几许诧异之色,旋即面无表情,语气淡漠道:「两位道友生死相争,与我无关。」
聂槐:「???」
不是,你说什么?
沈羡目光现出玩味之色,暗道,魔门中人同样是各怀鬼胎。
不过,倒也说得过去,幽罗教和黄泉教本来也算不上什么盟友,魔道中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德行。
「不过,两位确定要先做争斗,而不是先行探索仙遗洞天?」唐徽玉柳眉之下,目光平静无波,轻声道。
说着,也不待沈羡和聂槐两人多言,当先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前方的幽冥地狱入口行去。
聂槐阴鸷面容上现出沉静,高声道:「沈相公,我等虽是魔道中人,但来此座仙遗洞天也是探秘寻宝,既无雠隙,何必打生打死,便宜了外人?」
沈羡剑眉之下,眸光闪烁了下,不得不说,这聂槐之言有一定道理。
见此,沈羡掌中武贞刀祭起,但见刀光如匹练,刺的一声。
一刀将聂槐和那位仙道第六境的魔门中人击退。
他刚入武神境不久,同样斩杀不了一位洞虚境和一位道胎境。
于是,双方算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沈羡面容一冷,冷声道:「尔等二人胆敢在安州为非作歹,沈某掌中宝刀断不轻饶!
「」
聂槐阴鸷目光闪烁了下,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而梁长老则是目光忌惮地看向那少年,心头暗道,此子当真是武道神通了得。
沈羡而后也不多说其他,随着薛芷画,进入了题着「幽冥地狱」匾额的古建筑。
而此刻,唐徽玉已经进入了幽冥地狱,但见周围阴云雾气团团氤氲而起,在幽冥地狱的道则演化下,一幕幕演化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但见油锅地狱现出,大批青面獠牙丶凶神恶煞的鬼差,手持锁链和钩叉,抬着一只只惨叫的小鬼,扔进油锅,只听得「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响起。
场景颇为惨烈。
那红袍判官在几个小吏的簇拥下出现,黑色乌纱帽下的目光冷峻如刀,来到近前,目光直视唐徽玉,清喝一声,叱道:「唐徽玉,你可知罪?」
「我所修魔道,杀伐由心,心无挂碍,」唐徽玉冷哼一声,清叱道:「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大胆狂徒,冥顽不灵!」红袍判官怒发冲冠,吩咐道:「左右,将其拿下,下油锅周围的鬼差齐声应着,一个赤发绿瞳的鬼将就要近前拿捕唐徽玉。
「尔等已经作古,还敢在此装神弄鬼!」唐徽玉白腻如雪的玉容冰冷如霜,掌中现出一截青藤树枝,但见那截青藤树枝其上青芒闪烁,青芒郁郁,不大一会儿,就变成一株乌松树,其上雷光缠绕,噼里啪啦,涤荡四方涌来的阴气,随着时间流逝,甚至开始搅动着道则。
或者说,在借幽冥道则滋生壮大。
而原本幽冥地狱的道则,就已残破不堪,被灵根汲取和蚕食之下,周围的团团阴气愈见稀薄。
黄泉教道子聂槐,进入幽冥地狱的空间,见到此幕,惊呼道:「巽雷乌松树!」
此乃是幽罗教的一大重宝,不过掌握在幽罗掌教手里。
「只是一截枯枝。」梁长老眸光闪烁了下,猜测道:「应是幽罗圣女之师从树上折下的。」
沈羡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眸光清冽。
他感觉不能任由这魔女继续汲取此地的阴气,否则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