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

张明浩和马斯克，正对坐着边喝咖啡边聊天。

不远处有一群人挤在一起看着，其中有学校领导丶省科技厅领导，也有参与ZXZ项目的科研人员。他们不能凑近了听，只能远远看着，也不知两人说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唯一看到的是两人的表情。

多数时候都是张明浩在说，马斯克在听，忽然就发现马斯克变得一脸懵。

那是真的懵，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理解的事情，又好像是一时间脑子宕机。

他脸上呆滞的神态，就差写上一个「懵』字了。

马斯克确实是听懵了，因为转折来的太快。

本来说着不会制造动力汽车，结果一个大转折，说要制造飞行汽车？

ZXZ动力，用在飞行才有优势？

什么叫维度打击？

这就是商业上的维度打击！

若是有汽车能够在地面行驶，又能够飞起来，谁还会买常规的汽车？

别说什么新能源不新能源，飞行本来就是跨维度的打击，地面上的交通受到限制太大，能飞起来就不会再有限制。不谈飞行的体验感，两地之间的距离，飞起来以后就是直线，再加上飞行的速度必定要比地面上行驶快的多……这怎么竞争？

马斯克下意识就要问成本问题，毕竟高科技产品成本是很关键的，技术再高，成本太高也没有市场。但他没有问出口，因为科技应用，尤其是大范围应用，会让制造成本大幅度下降。

电动汽车就是这样的。

最开始，续航很差，动力也不怎么好的电动汽车都能卖上二十万美元。

现在几万美元就可以买到了，如果是东大竞争对手公司生产的电动汽车，有些甚至可以把售价压缩到一万美元丶几千美元。哪怕现在单成本是几千万美元，大规模生产后也能降到几百万或更低。

可以肯定的是，飞行汽车占据的一定是高端汽车领域市场，但影响也是很大的。

当人们看到汽车飞行的前景后，普通汽车就要不断地降价才能售卖出去，汽车市场也不会再被看好，股市肯定会受到重大影响。等等。

马斯克仔细想着，感觉未来前景渺茫。

虽然受限于到政策丶环境等因素，飞行汽车可能不会在短时间内上市，但技术有了以后，商业化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未来要进行竞争，终究是要掌握ZXZ波制造控制技术。

「哎一」

马斯克心里长长叹了口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重新调整了表情，脸上又带上了淡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飞行汽车，确实很有意思。」

他翘起了腿，脚尖还一颠一颠的，「我相信那会是真正的高科技，张教授，如果你们研发出来，能不能优先卖给我一？价钱不是问题。」「那要看政-策是否允许。」张明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推到了政-策上。

如果未来会正式售卖，提前卖给马斯克一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实验室产品就不可能，其中牵扯到了技术保密问题。ZXZ波，是核心的技术。

如果让其他的机构拿到了原始设备，技术不会完全泄露，但对方也肯定会分析出很多东西。现在的ZXZ装置还很「原始』，一些检测和控制设备直接搬上了飞行汽车，而不是制造压缩型或专业功能的部件，装置技术泄露风险还是很大的。如果做个对比，ZXz装置就像是70年代的巨型计算机，一个个部件都是搭建出来的，换做是现在的计算机，技术都在微型晶片里，当然不担心泄露问题，而且大规模商业化以后，所有的技术都注册了专利，技术信息泄露也不再是问题。

ZXZ波相关技术，距离大规模商用化，差的还是非常多的，后续考虑商业化，就要针对各个控制部件进行研究。当然，那是专业技术团队的事情。

他的项目组研发的是最底层的物理技术。

马斯克走了。

他感觉此行收获很大，制造ZXZ相关技术未来会涉及到多个领域。

当前已经可以顶替火箭技术用来发射卫星，也能支持制造出飞行汽车。

不管是太空探索公司，还是汽车公司，都会受到一定的冲击。

汽车公司，受到冲击是未来的事情。

太空探索公司的股价已经受到了影响，而且可以确定他们研发的火箭技术已经没有意义。

「所以要调整战略，要尽可能地研发最关键的ZXZ波制造控制技术，必须要在这方面进行资助和投入……」「要组建专门的研究组，也要支持一些技术强的团队进行研发。」

「或许，大资金的支持下，技术攻关也没有那么难？」

马斯克不了解技术突破有多难。

之前ZXZ被列为「基础物理』领域，研发投入和参与人员并不多；若以「应用技术』来看待，研发规模增大十倍是很容易的。十倍的人力物力，掌握ZXZ波技术应该也不难吧？

但回去以后还是要和相关专家一起探讨，才能决定是否要投入大资金进行研发。

他是一个商人。

商人需要衡量投入的性价比，若是不在意的大手笔投资，资金很可能都打了水漂。

比如，投入几十个亿的研发经费，花费三年时间，终于掌握了技术。

结果，两年半时间节点，ZXZ波技术就被公开了。

那样一来，研发投入就变得毫无意义。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是肯定的，太空探索公司的战略必须要调整，公司重心要放在铺设星链网络上，而且要加快速度。科研投入也应转移到星链网络的卫星技术上，而非卫星发射领域。

在火箭技术相关的领域，后续就要慢慢地放弃，只要有完善的星链网络，公司就能源源不断地取得收入。后续再有发射大规模发射卫星的需求，也许可以和东大的航天局合作？

另一边，张明浩的心情很不错，和马斯克一起喝了咖啡丶吃了饭，帮着学校和实验室拿到四千万美元的赞助。四千万美元，可是很大一笔钱了。

有了额外的经费，就更能大手笔地投入到技术研发中，尤其是飞行汽车。

飞行汽车已经制造出来，正在做最后的检测工作，马上就要开启第一次测试。

测试工作非常受关注。

电磁实验室的悬浮装置，只是悬浮测试就引起了舆论热议，飞行汽车的测试也是半公开性质的，学校丶航天集团技术部门以及省里领导都知道消息。实际上，飞行装置只是最开始引起注意，因为已经做过一次测试，技术还被应用在了航天局制造ZXZ动力飞船上，后续得到的关注并不多。之所以这么多人知道，主要是因为测试需要特别申请，申请后省里就知道了。

省里相关负责人，还特别帮忙安排了江州机场周边的一块空地。

他们提交的测试申请名字叫做《ZXz飞行汽车测试》，简单直白，也非常吸引人。

很快，时间来到了测试当天。

装置已经提前一天运过来，就放在测试场地中心。

这里是机场西侧的一大片空地，也是为了未来扩建机场留下来的。

省里的几个老师早早就过来了，有的老师本来有其他计划，也乾脆推掉来看测试。

飞行汽车测试，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几个老师都是八点左右来的，而正式测试时间是九点，来的时间可以说是很早了。

测试场地中，一大群人围着飞行汽车看。

「这个就是飞行汽车？看起来和普通汽车很像。」

「不带机翼吗？飞起来以后，也应该带上个平衡翼吧，或者是尾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