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的，想想实际上就是科技版的孟婆汤罢了，只是这次，死者一生的情感才是神明或者说方舟所需要的东西。

涅芙瑞拉凑近了些：「所以，小蘑菇，别再扣着那些本该送进算力炉的灵魂了，回去后都放了吧。」

听到要放手属于自己的东西，林珺本能地想要拒绝。

不过死神说的也合情合理，方舟需要灵魂运行，自己也没法一直死扛迷雾，总有被突破的一天。

最后林珺只能推拖着说要先对付魔王。

听到这个理由，涅芙瑞拉居然认同地点了点头。

「倒也是，先得把搅局者处理掉。」祂抬起手腕，晃了晃那对镣铐，「可惜我这副模样，很难再帮上你什么忙。不过，之前给你的那枚消除石，应该能派上一点用场。」

原来那黑石头叫做消除石。

「搅局者？」林裙又问，「你们三百年前有过过节？」

提到魔王，芙瑞拉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些许愤怒：「他们偏离了使命，妄图摧毁这个世界，自然是我们的敌人。」

看着祂这副模样，林珺却突然退了两步，问出了心中那个终极问题。

「你一直在说保护世界，维持方舟运行，但说到底，方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场游戏？还是你们这些神明的一个科研项目？」

「你之前说光明神离开了，是指祂离开了方舟吧？方舟的外面是什么？」

「说到底，继续维护它真的是对我们好吗？该不会等它崩溃后，我们就能回到真正的世界去了吧？

一连几个问题之后，林珺注意力死死停在芙瑞拉的脸上，观察着祂的反应。

短暂的沉默后，涅芙瑞拉居然走上前来，轻轻抱住了林珺，蠕动的滑腻腻的章鱼触手头发扫得林珺有些难受。

「小蘑菇，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神明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方舟中的人们。」

「外面——没有希望。」

林珺单手将祂推开了一点：「我要知道真相，想要我按你说的做，至少也该将情报共享给我吧！」

「希望你不要后悔——」

涅芙瑞拉再次挥手，整个协议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一个林珺无比熟悉的黑暗！

荒芜平整的大地之上，无数口棺材整齐地排列着，抬头望去，是一片纯黑的天幕。

类似的场景林珺已经见过无数遍了，每次分解那些迷雾中跑出来的怪物时，便会看到。

长久以来，林珺几乎把它当成了某种结算动画，却没想到，死神会展示这个！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场景的位置似乎就在中心，林珺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刚刚就见过的巨大的机器—算力炉。

所有棺材连接的管道终点都在这，无数的管道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算力炉的表面，光点闪烁，是这片黑暗空间中仅有的光源。

「这是——？」

「这是方舟在外面的样子。」

「外面？现实世界？」林珺仰起菇帽，望向上方的黑幕，「这是在什么建筑之内？」

「小蘑菇，那片黑暗不是什么建筑的穹顶。那是——死掉的宇宙。」

「虽然只是投影，不过——」涅芙瑞拉在那片漆黑的天幕之下，张开了双臂，十多道目光落在林珺身上，「欢迎来到旧世界，林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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