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宫门即将关闭之时,郭赛凤才回到徐府,看到的就是徐家三兄弟,外加一个徐二叔正在打着「妈将」。
后边那位,一边观战,一边端着茶杯滋溜滋溜喝茶的家伙,好像是越国夫人的父亲,那位前白民大可汗!
「————杠,六个烧饼!」
「吃,三只卤鸡!」
「碰,两条红烧鱼!」
郭赛凤:「————」
有点耳熟,但不完全耳熟!
不是,他们玩的,和我们玩的真是同一种东西吗?
「右仆射,如何?」
会同馆,北六所内,大雍使者团正焦急的等待着胡衡亭的消息,胡衡亭回到北六所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后者叹了口气。
「徐大人对陛下似乎怨气很深呐。」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几分,徐安平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徐家和武威侯家的筹码,徐安平似乎也并没有表现的多在意。
「聂侍郎,你呢?」
聂巢听了也只能将白天的成果分享给众人。
「我带人打听了一整天,倒也真听到了一些熟人的名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
那些人。」
「哦,都是谁?」
徐安平好打听,是因为他有个好妹妹,毕竟册封王后是要昭告天下的,因此只需要打听王后的哥哥住在哪里即可。
但其它人不一样,毕竟是北国的地盘,打听一些信息只能靠嘴巴和付出一些报酬,而且,有些人名声不高,很多人都未必听说过。
聂巢掏出他记下来的,名声还算是大一点的名单:「其中有右将军徐大业丶北定中郎将狄牙丶天茂中郎将洪庆虎丶永春中郎将阎秀成这四人」
裘行皱了皱眉道:「徐大业我知道,应该就是那个徐大业,他一直在统领着骁骑军。
其余三个,应该都是抚州三镇的武官,没想到竟然投降了北朝!」
「别再说这个。」胡衡亭挥了挥手:「眼下我们有求于人,留点香火情还能好说话些,你们上来就是叛徒,就是投降北朝的,谁还能为大雍说些好话?」
「这————」裘行咬牙,这才拱了拱手道:「下官明白!」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如今北朝有多强,一路上你们也是亲眼所见,不要再有侥幸心了,收起以往强国的傲慢心思,学会如何谦虚和这位强邻好好交流,不然,眼睛长在头顶上,我带你们一个个来北朝有何用?」
看胡衡亭发火,所有人脸色都难看,却也只能拱手道。
「卑职/下官省得!」
「傅宴之丶杨奉,还有你们这些文官丶记室丶掌书丶史官丶医官————有没有在北朝发现熟人的?」
礼部尚书傅宴之摇头。
他原本是礼部侍郎,见过的一般都是龙州刺史杨玄丶苍州刺史裴论丶前将军裴让这些大员,但眼下这些人坟头说不定都三尺高了,他上哪里去找熟人去。
倒是鸿胪寺卿杨奉拂了拂长须道:「我倒是好像听说一人,也不知晓是不是同名同姓之人。」
胡衡亭闻听眼睛一亮,招手说道:「快快道来!」
「此人原本是武宁二十九年进士出身,与我是同年,景曜二年的时候,他调到了北疆任青泉县令!」
「武宁二十九年?那还是先帝在位时!」胡衡亭同样摩挲了下胡须:「与你同年,但你眼已经从三品的高官了,他还是一名县令,想必是仕途不顺。对了,他现在在北朝所任何职?」
「呃,抚州府少尹!」
胡衡亭:「————」
好好好,在我大雍不得志之人,人家在北朝升了。
「咳咳,无论是与不是,认认门总是好的,这样,从明天开始,你们寻到这些人旧友的府邸,备齐礼物,叙叙旧情,万不可拿出上官那一套,明白吗?人家现在可不是你们的下官了,人家现在可能是北朝的将军和少尹!」
「卑职/下官省得!」
第二天一大早,顾不得今日是元宵佳节,使者团的官员便各自散开,各自寻觅疑似熟人的府邸。
寻没寻到先不说,但一墙之隔的「大楚」使者团,却突然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公主,和拓汗国的使者进抚州城了!」
「什么?」
皇甫维心眼睛瞪地溜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和拓汗国最近的地方,距离北疆至少都有万里之遥,他们飞过来的?」
「大楚」密侦司副的首领何道哉也有些吃惊,但细细一想,才说道:「公主别忘了,我们与大雍收到的消息,都是从西疆传来的,而和拖汗国距离西疆太近,他们怕是年前就已经收到风声了!」
「那也不能这么快啊!」皇甫维心指了指报信的「明探」说道:「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公主,属下听到,和拓使者团为了来抚州,据说日夜兼程,一路上跑死了三千多匹战马!」
皇甫维心:「————」
怪特么下血本的!
如此重视还算正常,但他们不睡觉的吗?
「还有,和拓使者团还帮西南诸国带来了消息,大概还有十几天,西南诸国的使者也即将到达抚州,里面据说有波仁国国师赤松赞普,还有自称为恒王」的西南元崇之弟,王储元昊!」
「西南诸国也来凑热闹?」
「不是,抚州到底有谁在啊?」
「都一窝蜂的跑来干嘛?」
「呃,公主,好像跟开武林大会似的!」
「怎么,要决一位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