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人人皆可分一杯羹(2 / 2)

「邓布利多!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要弹劾你!你根本不配做校长!」

那些个家长丧了儿女,早教悲愤冲昏了心神,那里还管什么青红皂白?

但将一腔泼天恶火尽朝邓布利多身上泻了。

那老校长默然不语,只如古松立岩,任那千番辱骂劈头盖脸打砸来。

哈利在旁看得胸中气闷,忽听得人堆里蹿出一嗓儿怪叫,「赔钱!我儿子不能白死!」

这话恁地扎耳,哈利猛一扭头,果见人丛里有个老相识,正踩脚捶胸,泼赖似地跳嚷不休。

你道此人是谁?正是那蒙顿格斯!

哈利一见此人,心头火直腾天灵盖。当下大步抢上前去,劈手攥住蒙顿格斯后领,直将他从人堆里拽将出来。

那蒙顿格斯正嚷得唾沫横飞,冷不防教人一揪扯,脱口叫道:「哪个混蛋拽话未说尽,只听「啪」一声震天脆响!

哈利抢圆臂膀,好一记耳光结实扇他脸上,直打得蒙顿格斯眼冒金星,涎水混着血沫四溅。

整个人陀螺似的旋了两转,「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半晌哼不出声来。

这一记脆响过了,满厅喧哗骤然静住。

哈利拔剑正顶蒙顿格斯心窝,虎目圆睁,勃然怒道:「咄!你这烂心烂肝的贼畜生,竟骗到爷爷姊妹弟兄的头上!」

「洒怎不知你这鸟人几时有过子女?!」

蒙顿格斯吃了记耳光,抬眼又撞见疤面郎那狰狞面目,浑身血霎时凝住,直从顶门心凉到脚底板,四肢百骸都僵了。

原来这厮本想着来校家长众多,人多眼杂,哈利未必能瞧见自家,万没料到竟被当场揪出了。

他素知哈利是个杀伐决断的魔星,此刻若有一字半句说岔了,立时便要身首异处。

只见他额上油汗如浆,眼珠骨碌乱转。

正逢哈利眼中杀机暴涨当口,这厮忽地扯开破锣嗓子,结巴嚷道:「我,我说错了,不是我儿子,是我爸妈在这上学!」

这话儿好似凭空砸下个闷雷来,众师生家长无不扭头打量,眼里尽是瞧疯汉般的神色。

哈利将他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眯起眼道:「你来指与俺看,哪一具是你爹娘。若指不出,洒家便送你下去,教他们认一认好大儿!」

蒙顿格斯慌不迭挣起身,将手朝满地尸首胡乱一指,扯着嗓子叫道:「他们都是!」

「他们都是我的爸妈!」

「是他们拼死抵抗,这才让食死徒和神秘人落荒而逃!让当时正在霍格沃茨附近的我保住了性命!」

「是他们给了我第二条生命!说他们是我的父母丝毫不过分!」

这蒙顿格斯真真是面皮撕下来摔地上,年近半百的汉子,竟指一地尚未成年的尸首称作爹娘。

说至动情处,自家先红了眼眶,险些真个掉下两滴泪来。

原正悲愤欲绝的家长教他这般胡搅,一时只觉索然无味,心头悲火也散去三四分。

这蒙顿格斯摆出副软塌塌模样,活似团史莱姆成了精,任人摆布。

哈利也不好真个取他性命,只飞起一脚踹他臀上,喝骂道:「常言道,事不过三。若再教洒家撞见你厮作怪,定送你到阎王殿前仔细分说!」

蒙顿格斯如获大赦,把头点得捣蒜一般,连滚带爬,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待那腌攒货色遁去了,满厅目光便如聚火般拢在哈利身上。

这疤面郎不闪不避,向前踏定一步,朝四周团团一揖,朗声喝道:「冤各有头,债各有主!诸位丧子之痛,洒家岂不知晓?」

「只是这罪责若全扣在邓布利多教授头上,却是错认了冤家!」

闻听此言,人群里立时有人梗颈怒道:「他身为校长,就应该保护好学生!」

「这话不差!失职疏忽,理应该罚!那挥刀杀人的是食死徒并伏地魔,怎不见你等提杖寻他报仇!」

这话好似冷水泼头,众家长本怒焰冲天,此时却静了大半。

却都闭了口,面上却仍忿怒不可遏。

哈利见状,也不多言,只将手向旁一伸,喝道:「取纸笔来!」

话音方落,早有学生捧上羊皮纸并羽毛笔。

哈利接在手中,铺纸于案,提笔几下,便勾出一具人形轮廓来。

众人正看得不明所以,哈利早掷笔于案上,高声喝道:「诸位定要讨个说法,洒家今日便予你等!」

「若要追究透彻,害人性命的乃是那伏地魔,洒家便教诸位人人皆可分一杯羹!」

「你等只管在这图上画一块肉,剔一块骨!待洒家擒住那厮,定将他四肢百骸,骨肉皮囊,依着今日所画,一块块剁了分送各家!」

这一番话端的煞气横生,直震得满厅家长面面相觑,胸中怨气竟教这话压下,一时皆不敢作声。

旁侧罗恩见状,高声道:「哈利从来不轻易发誓,我曾经只是说想要见一见伏地魔长什么模样,他就把被伏地魔附身的脑袋割下来了送给我了。」

这桩旧事他少时常与人夸口,四下里登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众学生俱各点头作证。

正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当下便有家长上前,自那羊皮纸上涂画起来。

有一个开了头,余下的便都涌上来。

你圈一块肉,我勾一根骨,不多时,那张图上早已墨迹狼藉,将那伏地魔从头到脚分了个乾净。

更有甚者,竟点了伏地魔那肉作的大棒槌,哈利也颔首应下。

至此,那些个丧了儿女的家长怒气渐平,再无人向邓布利多发难,唯余呜咽悲泣之声。

墙角暗处,纳西莎瞧见这般情景,一张脸早白得似纸。

她将德拉科那手攥得死紧,颤声道:「跟我走。」

说罢便扯了德拉科朝大门挪去。

眼看将至门边,忽见个人影斜刺里转出来,恰堵在去路上。

那人披发敞怀,意态放浪,咧嘴笑道:「你要去哪啊,表姐?」

纳西莎身子猛一震,跟跄退却两步。不待站定,肩头便教一只手拍定。

「表姑怎地独个儿来了,却不见卢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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