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苏陌说找大武女帝替他作赌,顾玄差点被苏陌气得破防。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缓缓摇头:「与大武之帝作赌便罢了。」
「小女输于天南侯之手,老夫自是要从苏侯手中赢回来。」
停了停,顾玄又沉声说道:「老夫听闻,苏侯卜卦之道天下无双。」
「正巧老夫对卜卦之道亦略有钻研。」
「苏侯真不敢与老夫赌上一回?」
苏陌很坦白的道:「不敢。」
顾玄心中顿时暗骂一声,旋即语气微微一冷:「老夫闻得,小女虽允诺为奴为婢,却并无立下道心誓「若苏候不愿与老夫赌上一局,即使小女不愿,老夫亦只能强行将其带离孤峰山。」
说着,他眼中寒芒一闪,天婴真人傲气浮现,再也不是那寻常黔首的姿态!
「非是老夫夸口!」
「若老夫执意要带小女离去,纵观整个大武朝,能拦下老夫的,绝不超过三人!」
「此三人中,定不包括苏侯在内!」
苏陌很认真的看着顾玄:「世人皆传,本侯贪财好色。」
「本侯可以直白的告诉先生,这是真的!」
顾玄闻言不禁微微一愣,眼睛半眯的狐疑看向苏陌:「苏侯此话何意?」
自己跟他打赌,关贪财好色何事?
难道要跟自己赌钱?
这倒有点麻烦。
自己虽是天婴真人,但囊中亦是羞涩得很。
苏陌指了指顾云舒,耐心解释起来:「令爱不仅有倾城之貌,婢女亦算是本侯之财富。」
「因此,先生要将她带走,本侯会很不高兴的。」
顾玄忍不住冷笑起来:「阁下便是再不高兴,又能奈老夫何?」
苏陌叹道:「怕且是能的。」
「本侯会把琼霄山门找出来,然后说服陛下,派遣大军,又或者请师门长辈出手,灭了琼霄仙门的道统顾玄闻言,脸色陡然一沉,眼眸深处杀意浮现,一字一顿的道:「尔知本派山门所在?」
面对天婴真人不加掩饰的威胁,苏陌丝毫不惧一般,竞还在那笑:「顾先生不是说本侯卜卦之道天下无双?」
「要不你试一下,本侯能不能把琼霄仙门藏在何处,给算出来?」
顾玄语气越发冷厉,葛袍无风自动,一股恐怖法力震荡而出,简直如山岳般朝着苏陌镇压下来!「你真不怕老夫一怒之下,取你性命?」
守在厅外的白素素脸色大变,手持琵琶猛然冲了进来,素指紧按琴弦,如临大敌的死死看着顾玄。苏陌朝白素素摆摆手:「没事,你且出去。」
白素素迟疑了下:「妾身遵命。」
苏陌点点头,跟着很认真的看着顾玄:「顾先生不敢!」
「杀了本侯,琼霄仙门就真要灭掉道统。」
在这如山压力下,苏陌呼吸略显沉重,但语气则显得异常轻松:「即便顾先生敢,琼霄仙门的人定也不允许顾先生鲁莽,最多是想其他法子,或者给本侯难以拒绝的好处,把顾云舒换回去而已。」「呃……麻烦先生把法力收回去,威胁对本侯无用。」
顾玄脸色瞬间铁青,然后阴晴不定的变幻起来。
不过,倒也真的把法力给尽数收回。
苏陌这才又笑道:「再说。」
「区区一个琼霄仙门,亦有遁空法宝,叫当世行走护身。」
「难不成吾白玉京,便没至宝叫本侯保命?」
这话苏陌还真没骗顾玄。
白玉京是杜撰,替死仙篆,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这也是苏陌敢作死的原因。
顾玄脸色铁青,沉默片刻后,转身就走!
哪料刚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苏陌的声音:「等等!」
顾玄猛然扭头,眼中寒芒闪现的死死盯着苏陌,冷冷说道:「尔又待怎样?」
苏陌笑了笑:「本侯突然又想跟顾先生赌了!」
顾玄闻言愕然。
两条略显稀疏的眉毛挑了跳,狐疑看了苏陌许久,最后冷声道:「尔在戏耍老夫?」
苏陌叹了口气:「实话说,本侯是不愿赌的。」
「顾先生乃天婴真人,本侯蝼蚁般的离神术士,若叫他人知晓,本侯竞敢与先生作赌,岂不叫人笑话本侯自不量力!」
顾玄表情突然古怪起来。
言下之意,说自己以大欺小?
苏陌停了停,又叹道:「只不过,本侯师门最是擅长卜卦之道,若不敢与顾先生作赌,又怕弱了师门威风。」
「师长有言,战败不可耻,怯战不可恕。」
他语气陡然冷厉起来,目光寒芒一闪的盯着顾玄:「因此,本侯便以师门真传,与顾先生赌上一回!」说着,他很自然的瞥了眼仍旧面无表情的顾云舒。
刚蹦出来的橙色的叹号,比牵星阵还亮。
不过只自己看得到。
天婴真人哪又如何?
能比系统牛逼?
诡异的是,自己如此挤兑顾玄,顾云舒的好感度,竟没任何变化,还是15%!
显然,顾玄看着杀机闪现,怕只是不知出于何等目的,吓唬自己而已。
若真生出杀机,顾云舒的好感度焉能不降!
苏陌又看了看刚点开的任务面板。
【顾云舒】:琼霄仙门三代真传弟子(15%)
【任务】:乘胜追击(系列任务之二)
【要求】:与顾云舒之父作赌!赢之!
【提示】:顾云舒有一金线织成的灵药香囊,常年随身携带,可涨道行,今却不知所踪。
【奖励】:待定
【奖励】:灵药香囊/好感度+10%
顾玄听得苏陌这话,一时之间给闹不会了。
不过,既然苏陌愿意作赌,那便好办。
自己不但能从对方的术法中,窥探白玉京之秘。
亦能叫女儿摆脱婢女身份的限制。
待自己赢后,顾云舒却说不愿跟自己离去,自己输的,得亲手赢回来。
如此一来,女儿便能以其他身份留在天南侯府。
说不定还能得到此白玉京当世行走好感,日后更容易窥其秘密!
想到这里,顾玄马上沉声道:「老夫有一藏宝匣,乃地灵木制成,可隔绝神念窥探。」
「若苏侯能在一炷香内,算出匣中之物,便算老夫赌输,若算不出来,自是老夫赢得此赌局!」说着,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个比巴掌略大的乌黑匣子。
匣子看着普通得很,但浑然一体,其上不见锁眼,更丁点法力气息都感应不到。
苏陌摆摆手:「且慢!」
「既是对赌,自需定下双方赌注!」
他微微一顿:「令爱年纪轻轻,便为金丹术士,更容颜绝伦,乃天底下一等一佳人,其价当在十万银两以上。」
「本侯以其自由身下注,敢问顾先生,又以何物作赌?」
听得苏陌这话,顾云舒一直淡然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愠色。
实在太可恨了。
难道自己只值十万两银子?
不!
就不该用银子来衡量自己!
顾玄脸色微微一沉,随后冷冷说道:「老夫以匣中之物作赌,其价定不会低于十万银两!」苏陌失声笑了:「先生这不是坑本侯吗?」
「本侯如何确定,匣中之物,能与顾云舒相比?」
顾玄眉梢微微一挑,哼声道:「那你待如何?」
苏陌略微想了一下,便道:「除匣中之物外,本侯府邸,尚缺一得道大能坐镇,如现在这般,叫先生轻易闯了进来。」
说着,他表情严肃看着顾玄:「若本侯侥幸赢了,先生便替本侯效力十年,如何?」
顾玄脸色一变,正要说话,结果苏陌又神补刀:「对了!」
「先生刚提醒了本侯。」
「得立下道心誓言,方作算数!」
顾玄顿时忍不住连连冷笑:「苏侯便如此有信心,可赢得了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