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宽心 当年 淡然【拜谢!再拜!欠更13k】(1 / 2)

第949章 宽心 当年 淡然【拜谢!再拜!欠更13k】

走到二门外,田庄管事婆子懂事地不再往里走。

站在距二门七八步的地方,田庄管事婆子朝着门内的体面仆妇福了一礼:「烦请姐姐进后院儿通传,就说平岭庄的人来了。」

二门门槛内的体面仆妇,打量了一下管事婆子,点头道:「知道了,等着!」

说完,二门内的体面仆妇转身朝后院儿走去。

半刻钟不到。

方才去内院通传的仆妇,同抬着火盆的女使走了出来。

女使将火盆放在二门外之后,又朝上面撒了大把的艾草,这才退回了门内。

体面仆妇看着门外的管事婆子,道:「大冷天的一路辛苦,还请烤烤火!」

「哎!」

田庄管事婆子点头,凑到火盆旁,在艾草的浓烟中解开棉衣转着身,里里外外的熏了好一会儿。

待烟气散尽,管事婆子这才重新系上棉衣。

期间,刘妈妈和房妈妈一起在二门内出现。

走出二门时,房妈妈还朝着附近的体面仆妇摆了下手。

众人会意,一起迈步离开,走到距离二门远远的地方。

房妈妈丶刘妈妈绕过火盆,和田庄上的管事婆子走到一旁。

管事婆子低声说话时,两位妈妈齐齐点头。

又问了几句话后,两位妈妈都掏出了一个荷包。

田庄管事婆子没有推脱,点着头接过了荷包。

「去吧!」

房妈妈摆手道。

一旁的刘妈妈点头附和。

目送田庄管事婆子离开,房妈妈和刘妈妈跨过火盆之后,才迈步进了二门。

两位妈妈消失在门内好一会儿,仆妇女使们渐渐凑过来,有去搬火盆的,有继续在二门值守的。

值守的体面仆妇见周围没人,同一旁的粗使婆子低声道:「啧,那位先前那么受宠,这一染了风寒就被赶到庄子上了!瞧着人可能...

,一旁的粗使婆子呼出一口白气,摆手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如今府里有了小公子,总得以防万一!要是过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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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的体面仆妇眼中有了些惧怕的神色:「说得对!一不小心咱们也要遭殃!」

随后,体面仆妇看着后院儿方向道:「之前在扬州的时候,今安斋的那位被林氏打压的跟什么似的,都典当了好几件陪嫁首饰了!」

粗使婆子感慨地点着头:「是啊!当年那位身边的小蝶和小桃,是常受林栖阁的欺负的!这等雪后的寒冷天气,连足额的木炭都领不到!」

一阵北风吹过,体面的仆妇缩了缩脖子,口鼻间呼着白气道:「那时小桃才多大,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娃娃!那姓关的婆子就那般狠手欺负!姓关的婆子你还记得吧?」

粗使婆子连连点头:「怎么不记得!关婆子那么造孽,挨了棍棒也是活该!」

体面婆子颔首附和,探头看了看大门方向,道:「世事难料,富贵无常啊!」

粗使婆子将手揣进棉衣袖子里,道:「是啊!人家小蝶姑娘如今成了官眷,小桃跟着六姑娘入了郡王府!」

「而林小娘和周雪娘呢?双双殁了!」

说着,粗使婆子朝着体面仆妇凑了凑,低声道:「老妹妹,你注意到没?人家花大娘子真是硬气,林小娘染病,人家一天也不去床前侍奉汤药!」

体面仆妇摇头:「花大娘子大着肚子呢!怎么去?」

粗使婆子跺下脚,故作懊恼道:「这,我给忘了!」

体面仆妇笑了笑,也低声道:「对了,今安斋用的东西你见过没?啧啧!是真好啊!

粗使婆子正要说话,就被体面仆妇扯了一把,随即体面仆妇笑着朝不远处喊道:「九儿姑娘,您这是?」

穿着锦缎的九儿撇了下嘴角,边走边假笑道:「大娘子让我出门采买些东西。」

待九儿交了出门的牌子,目送九儿离开,两人继续说起了话。

盛家后院儿,葳蕤轩,静堂内。

桌上的香炉中插着几根线香,王若弗双手合干握着串珠,闭眼虔诚地跪在桌前蒲团上。

刘妈妈带着些许冷意走到王若弗侧后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拜了两下后,低声道:「大娘子,今日清晨,人殁了。」

说着,刘妈妈又拜了两下。

王若弗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惊讶,缓缓睁开眼,有些感慨的摇了下头:「唉!没了林噙霜的这些日子,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刘妈妈轻声道:「大娘子,便是狗儿猫儿在家里待上十几二十年,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王若弗呼出一口气:「是啊!何况是少了个人!哪怕她是个狐媚子!」

沉吟片刻,王若弗道:「人走的安详吧?」

刘妈妈点头:「大娘子放心!庄子上先是饿了两日,然后给了酒肉饭菜,在睡梦中走的。」

「就林噙霜的所作所为,没有让冬荣用刑杖打死她,属实是主家心存仁慈了!」

说着,刘妈妈赶忙再次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地朝前拜了拜。

「唉!」王若弗又叹了口气。

看着王若弗手中转的有些快的串珠,了解王若弗心性的刘妈妈思索片刻,道:「大娘子,你心里也别想太多!」

「啊?」王若弗有些心绪不宁的看着刘妈妈。

刘妈妈安抚的看着王若弗,道:「姑娘,你想想,若是林噙霜斗倒了您,您和她调换处境,她会和您此时一样么?」

王若弗闻言,眼中便有了思索的神色。

很快,王若弗摇头,嫌弃的说道:「她?她怎么可能这样!若是我落了难,她怕不是会亲手喂给我毒药!」

说完,王若弗赶忙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是啊!姑娘!人家可没有您的怜悯慈悲之心!如今咱们家是除了个祸害,您可别悲天悯人,什么事儿都往心里去!」

刘妈妈说完,王若弗连连点头:「说的是!为了她,不值得!」

刘妈妈笑了笑。

寿安堂,说完话的房妈妈站在一旁。

「叮。」

盘腿坐在罗汉椅上的老夫人,意兴阑珊地把手里的制香工具放到了小几上。

「呼!」

呼了一口气,老夫人侧头朝旁边的窗户看去。

此时窗户上镶着几块透光挡风,十分名贵的玻璃。

看着透过玻璃映进来的光线,老夫人心中不禁想起当年林噙霜刚来盛家时的情景。

那时,盛炫已经进士及第,娶的是官场巨擘王老大人的女儿,有了长女取名华兰。

在贫苦州县的三年期满,盛炫带着老夫人等家眷回京磨勘。

那三年盛炫政绩颇佳,又有王家康家助力,回京磨勘评优升职已然铁板钉钉。

也是在那年,京中因变法而官场巨震。

树倒猢狲散。

不少官宦人家受到牵连。

有被查出渎职贪污的,抄家落罪,男丁流放,女眷充教坊司。

林家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