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立于虚空,不喜不悲地望向洛基。
一双眸子里,仿佛倒映着天地星月,万千气象尽在其中,但身形已然虚幻了太多,照此来看,下一击一定接不住。
可他的自信,却半分未减。
「你很弱。」苏言开口,语气平淡,「甚至不如刚才那个女人。」
说罢,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洛基乘骑的那只巨爪之上,眼眸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终于看到了值得正视的东西。
「倒是这个东西......我的确不敌,你所倚仗的,就是它吗。」
在法相此时的眼中,天与地如同一张铺开的巨大棋盘,每一个生灵都是棋盘上一颗无可替代的棋子,或明亮,或平庸,就那么静静地贴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命运之手将它们捻起。
可洛基座下的那头未知生物,却截然不同。
那是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存在,朦胧丶汹涌丶每一缕气息都翻涌着货真价实的至高神力,铺天盖地,碰不得分毫,令人窒息。
只是......
法相微微眯了眯眼,
神力的层次虽已触及至高,却并不完整。
就像某个整体力量被生生拆解,眼前只余下几分之一,缺少了太多拼凑的零件,整个气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割裂感,仿佛一个本应完整的存在,被硬生生削去了大半。
这时,洛基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即将发泄而出的兴奋,身体微微颤抖,一点一点将眼睛闭上,阴沉道: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几年前我能随手捏死的小人物,如今竟已成长到这般狂妄的地步......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所倚仗的就是祂!惊喜吗?恐惧吧!
「即便我被你们害到孱弱不堪,却仍然能找到崛起的办法,这就是我洛基做为诡计之神的能力!你想说我借外力又如何?我如今可力敌至高就是成功,这也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今日,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将你的同胞千刀万剐,让你......」
洛基猛地睁开眼睛,指向苏言。
苏言正在招呼着大夏众人排成一列:「来,都在这儿排好队,我们准备回家。」
「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洛基嘴角狂抽了十几下,死死盯着苏言法相的后脑勺怒吼。
他当时就气得连装都不想装了,想直接冲上去,把这些大夏人当着这王八蛋法相,撕成碎片——
不行,忍住,再忍忍!
如果报仇前不说些狠话让死敌破防,不狠狠折磨他的心理,那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洛基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法相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你的话实在太罗嗦,但我的时间快不够了......下次有机会再听,我先送他们回去。」
「?」
洛基都惊了,懵在原地:「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有吗?」法相微微一愣。
「当然有啊!」
「我怎么不记得......」
洛基有些崩溃,忍不住低吼起来:「所以我让你仔细听我说啊!我说的时候你不听,用的时候你又想不起来——你他妈到底想闹哪般啊!」
「好,就当你说过吧。」法相点了点头,神情认真起来,「但我还是要带他们走,所以,你只能放他们走。」
「......凭什么?你说放我就——」
话没说完,法相双目再次亮起。
随即,他伸出逐渐虚幻的手,火光升腾中,一朵花蕊猩红丶花瓣漆黑的妖艳花朵悄然在掌心绽放,随着「造化」之力的涌入,那花朵飞快涨大丶分裂,一朵接一朵地绽开。
这花一出,
洛基还没反应,曹渊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纪念莫名看向曹渊。
「没事......」曹渊脸色发白,又往后退了退,「你们最好离这花远一点,千万别沾上半点......」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哪怕是死,也别沾上半点!」
申公豹低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