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道主……

这个时候，陆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多谢救命之恩。」

「但——」

「我不能连累你。」

「你走吧，让我自己面对。」

生命道主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那惊讶，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的惊讶。

是那种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这种傻子一样的惊讶。

「你让我走？」

生命道主笑了笑，摇摇头。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家伙，你太小看我了。」

「我既然决定护你，就不会半途而废。」

「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你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

陆尘一愣。

他不太明白。

自己一个小小的混沌境蝼蚁，怎么就对生命道主这种站在诸天万界巅峰的存在很重要了？

就算有奇迹之书，有源道碑，也不至于吧？

毕竟，生命道主可不是终灭道主那种为了复活爱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她是六大道主之一，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

她想要什么，得不到？

偏偏对自己这个蝼蚁这么上心？

陆尘心里犯嘀咕。

「为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

生命道主没有回答。

她没有回答，是因为有些答案，现在不能说。

说了，就是害他。

因为诸天万界，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有太多存在，在窥探着这一纪元的一切。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

她转过身，面对终灭道主。

那个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男人，正握着终灭之刃，眼中满是疯狂。

那疯狂，已经持续了无数纪元。

从爱人死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消散过。

「终灭，够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那怒意，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怒了。

因为终灭道主今天做得太过分了。

对一个混沌境的小辈出手，还是全力出手。

这要是传出去，六大道主的脸都要丢尽。

「你再不停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

终灭道主冷笑。

那冷笑，冰冷刺骨。

「你能把我怎么样？」

「杀了我？」

「你做不到！」

「就算你能做到，你也不会！」

「因为你是生命道主，你的道，是生命，是创造，是守护。」

「不是毁灭。」

生命道主沉默了。

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而是因为终灭道主说得太对了。

她的道，确实是生命丶创造丶守护。

这是她的道心，是她的根本，是她能成为道主的原因。

如果她违背了自己的道，去行毁灭之事，那她的道心就会崩溃。

道心一崩，道主之位也就不保了。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弱点。

优点在于，她的道心坚不可摧，没有任何存在能动摇她对生命丶创造丶守护的信念。

弱点在于，她做不到杀伐果断，做不到赶尽杀绝。

哪怕面对终灭道主这种疯子，她也下不了死手。

「所以——」

终灭道主冷笑得更厉害了。

那冷笑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