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想的，是孙悟空抗拒，挣扎，最后被黑暗吞噬。

但孙悟空，却选择了面对。

「但是——」

孙悟空的声音，变得坚定。

「俺老孙，不能被这些恨，这些愤怒，这些痛苦吞噬。」

「因为俺老孙，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俺老孙，还有自己的守护。」

「俺老孙，还要保护界主。」

「俺老孙，还要保护那些——在乎俺老孙的人。」

他伸出手。

按在心魔的肩膀上。

那动作，不像是在面对敌人。

更像是在面对——自己。

心魔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迷茫。

「你……」

「你不恨吗？」

「你不怒吗？」

「你不痛苦吗？」

孙悟空点头。

「恨。」

「怒。」

「痛苦。」

「但俺老孙，不能让这些情绪，支配俺老孙。」

「俺老孙，要做这些情绪的主人。」

「而不是它们的奴隶。」

他的声音，很轻。

但落在心魔耳中，却像惊雷。

心魔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迷茫，还有——一丝解脱？

「你……」

「你真的愿意接受我？」

他喃喃道。

「接受我这个——你内心最黑暗的一面？」

孙悟空笑了。

那笑容，是真正的笑。

不是之前的苦笑，不是之前的惨笑，而是——释然的笑。

「你本来就是俺老孙。」

「俺老孙，为什么不接受自己？」

他张开双臂。

「来吧。」

「回来吧。」

「回到俺老孙身体里。」

「让俺老孙，完整的俺老孙——回来。」

心魔看着他。

眼中，闪过泪光。

那泪光，是黑色的。

那是十万年的恨，十万年的愤怒，十万年的痛苦，化成的泪。

「谢谢……」

他喃喃道。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光。

融入孙悟空的体内。

融入孙悟空的灵魂。

融入孙悟空——最真实的自己。

轰——！！！

金色的识海，剧烈震荡！

黑色和金色，开始融合！

不再是之前的侵蚀，不再是之前的吞噬，而是——真正的融合！

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

黑色的光芒，也变得柔和！

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旋转着，翻涌着，最终——

化作一片浩瀚的星空！

星空之中，有金色的星辰，也有黑色的星辰。

它们交相辉映，彼此依存，彼此成就。

这才是真正的孙悟空。

完整的孙悟空。

有光明，也有黑暗。

有善良，也有愤怒。

有慈悲，也有——杀意！

孙悟空站在星空中。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无数倍！

那力量，让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完整！

前所未有的——强大！

「原来……」

他喃喃道。

「这才是真正的俺老孙……」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那光芒，璀璨如星辰。

然后——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

外界。

尘世站在虚空中，颇为紧张地看着孙悟空。

从刚才开始，孙悟空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