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气息，混杂着金色和黑色！

那气息，混乱而狂暴！

那气息，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尘世瞳孔骤缩！

「老孙！」

他大声喊道。

但孙悟空，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站着。

眼睛，闭着。

身体，微微颤抖。

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因为——

在他的识海中，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

孙悟空的识海。

浩瀚无边。

这里，原本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那是他本源力量的颜色。

那是他斗战圣佛的力量。

那是他齐天大圣的力量。

但此刻——

金色的海洋中，出现了大片的黑色。

那黑色，像墨汁一样，在金色中蔓延。

那黑色，所过之处，金色被侵蚀，被污染，被同化。

那黑色，就是他的心魔！

就是那个怪物！

就是如来种下的诅咒！

「孙悟空……」

黑色的雾气，在识海中凝聚。

凝聚成一张脸。

一张和孙悟空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满是狰狞，满是疯狂，满是恨意。

「你还不明白吗？」

「我，就是你！」

「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意，都汇聚成了我！」

「我就是你最真实的一面！」

「我就是你内心深处，最想成为的样子！」

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金色的海洋，翻涌起来。

孙悟空的身影，在金色中凝聚。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怪物，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不是俺老孙。」

他的声音，低沉。

「你是如来那秃驴，种在俺老孙心里的毒！」

心魔笑了。

那笑容，和孙悟空笑起来一模一样。

但落在眼里，却让人毛骨悚然。

「毒？」

「不，这不是毒。」

「这是真相。」

「这是你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

他一步步走向孙悟空。

每一步，都让金色的海洋震荡。

「你想想——」

「当年，你在花果山，多么快活？」

「你是美猴王，你是齐天大圣，你天不怕地不怕，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后来呢？」

「后来，如来来了。」

「他骗你，他压你，他逼你去西游！」

「他让你戴上紧箍咒，让你乖乖听话，让你像一条狗一样，陪那个和尚去取经！」

「你恨不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当然恨！」

「你恨如来！」

「你恨那个和尚！」

「你恨那些一路上为难你的妖怪！」

「你恨——所有的一切！」

「但是，你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你打不过如来！」

「因为你还要保护师父！」

「因为你还要完成西游！」

「所以，你把所有的恨，都压在心底！」

「压了五百年！」

「压了十万年！」

「那些恨，那些愤怒，那些痛苦，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变成了我！」

心魔张开双臂。

「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你！」

「我替你恨！」

「我替你怒！」

「我替你——想要毁灭一切！」

轰！！！

黑色的雾气，疯狂翻涌！

整个识海，一半以上，都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