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战场，道之墓地边缘。

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跪伏的幸存者们，感受着那仿佛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威压。

一个个面如死灰。

心如槁木。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不仅见证了传奇的诞生，更是……传奇崛起路上，那不自量力的绊脚石和背景板。

可以想像，今日之后，陆尘之名将响彻诸天。

而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种族，都将成为笑柄和……可能被清算的对象。

一名人族修士，突然痛哭流涕。

「我为什么要来……我为什么要贪图那点机缘……」

「混沌圣人……那是我们能招惹的吗……」

旁边一名神族天骄，惨笑一声。

「清算？呵……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被清算吗？」

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向远处那道混沌色的身影。

眼神绝望。

「你觉得……这位圣人出关后，会放过我们这些刚才还想杀他的人？」

一句话。

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是啊。

刚才他们可是杀气腾腾，要置陆尘于死地。

换位思考。

如果是他们站在陆尘的位置，会放过这些想杀自己的人吗？

不会！

绝对不可能！

「不……不要杀我……」

一名胆小的妖族少女，崩溃大哭。

「我……我愿意为奴为婢……求圣人饶命……」

「我也愿意！我愿献出本命精血！签订主仆契约！」

「还有我！」

一时间。

求饶声四起。

什么天骄尊严。

什么种族骄傲。

在死亡面前，全是狗屁！

只有活着，才是真的！

可陆尘。

依旧闭目盘坐。

仿佛根本没听见这些哀求。

或者说。

听到了。

但……不屑一顾。

蝼蚁的哀鸣，需要在意吗？

……

白夭夭背对着陆尘。

一袭白衣，在混沌气中飘荡。

如同浊世中最后一片雪。

她感受着身后那磅礴丶圆满丶令她这新晋鸿蒙境都感到丝丝心悸的混沌圣威。

清冷绝美的容颜上。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丶极淡的弧度。

无人看见。

如雪后初霁。

惊艳了时光。

「这个笨蛋……」

她心中轻声呢喃。

「总算……成功了。」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丝。

可也仅仅是一丝。

因为她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

鸿蒙紫气缭绕周身。

手中古朴长剑，剑气吞吐。

她在警惕。

警惕着虚空。

警惕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因为她知道。

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陆尘突破成功，意味着「果实」成熟了。

那些躲在更深处的「猎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她太了解那些老东西了。

什么脸面。

什么规矩。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全是遮羞布！

混沌圣人啊……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那些活了无数纪元丶早已心如铁石的老怪物，都为之疯狂！

「来吧……」

白夭夭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