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是不好吗?」夏玉房蹙眉。
「嗯!其他时候不好,但他俩不同。」嬴政道。
夏玉房摇头,「没有什么不同,帝王始终是帝王,臣子始终是臣子,臣子掌握再多权力,也始终是臣子,是帝王的臣子。」
嬴政轻叹一声,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件事情不是咱们两个可以管得了的,担心也没用,不用多想了。」
夏玉房微微叹息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阿房。」嬴政缓缓开口,声音略显沉重。
夏玉房抬头看向嬴政,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寡人对不起你。」嬴政叹息道。
夏玉房心中一紧,但还是拉着嬴政的手,轻声道:「阿政,你我一生,什么事儿没扛过来,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即可,不管什么,我都在你左右。」
嬴政心中感动,缓缓道:「咱们恐怕要离开咸阳了。」
夏玉房脸色微变,紧张地看着嬴政,「为何?惊鸿呢?」
嬴政道:「惊鸿要寡人再为大秦做出最后的贡献,他想要拿下孔雀王朝,需要寡人去帮他做建设。」
夏玉房不由得一阵沉默。
「阿房……」嬴政担忧地看着夏玉房。
「我去找他!」夏玉房声音中带着怒意。
嬴政赶紧拦着,「你找他做什么?」
夏玉房甩开嬴政的手,怒声道:「难道他不知道你多大年纪了吗?竟然还要你出征,你的身体情况他难道不知道吗?哪怕你没有养过他一天,那你也是他的父亲,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你!」
听到这话,嬴政心中别提多开心,多感动了。
看看!
还是自家媳妇心疼自己!
比儿子强多了!
嬴政拉着夏玉房,连忙说道:「寡人已经答应他了,而且,到时候惊鸿也一起去,如此咱们一家三口,也能在一起。」
夏玉房一听,顿时不生气了,眼睛都亮了起来,「惊鸿也去?」
看着夏玉房激动的模样,嬴政心中不由得叹息。
自己媳妇这到底是因为要离开惊鸿而生气,还是因为惊鸿要自己出去征战而生气呢?
「是的。」嬴政无奈点头。
「如此也好,到时候有什么事儿,你就丢给惊鸿,你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不能太过操劳,惊鸿还年轻,有什么事儿就让他去做就好。」夏玉房道。
嬴政叹息一声,「这小子,要我去,是为了赴死的。」
夏玉房一愣,诧异地看向嬴政,「他……他怎么这样?」
「不仅是我,还有王翦。我们这些老家伙留在家里等死,那才叫憋屈。等死,是最憋屈的死法,最窝囊的死法!所以,哪怕死,寡人也要死在外面,死在为大秦征战的途中,为大秦开疆扩土的路上!否则,死不瞑目矣!」
「按照惊鸿的话说,我们此行此举,乃是为大秦铸造一座不朽的丰碑,铸造不屈的脊梁,让我们秦人的脊梁永远不屈!这便是我们这次前往孔雀王朝的意义。」
夏玉房抹了把眼泪,捶了一下嬴政的胸口,「什么死不死的,别总把这话挂在嘴边,等咱们将孔雀王朝打下来,建设好,就还回大秦,回咸阳。」
嬴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