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明心见性!」一旁的伏胜道。
赵惊鸿轻笑一声,「你知道世间有一种痛苦,就是你明心见性,心中有乾坤,脑中有学识,自以为可以有一番成就,掌握着学识想要大展拳脚,最后却发现只能蹉跎一生,郁郁不得志吗?」
伏胜顿时蹙眉。
羊子也诧异地看着赵惊鸿,「赵惊鸿这是何意?」
赵惊鸿摆了摆手,「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弯,直接说吧!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儒家门生,每日学习儒家经典,学习孔圣之言,有学识有能力,但是十之有九,皆碌碌无为,空有学识,无处施展,只能郁郁寡欢,终其一生。若如此,倒不如不学,不学则不知,不知则不痛苦!」
「若是你们儒家学宫,只是为了让他们承受痛苦,又有何意义呢?」
「读书的意义应该在于,明心见性,有所为。孔圣周游列国,游说君主,一生何其璀璨?而后代门生,竟然都只能居于这小小的儒家学宫之中,甚至一生也未曾踏出咸阳一步,如此想来,可悲,可叹!」
「学而不用,则如不学啊!」
「白白浪费了知识,白白浪费了孔圣流传之学啊!」
羊子闻言,脸色微变。
如同赵惊鸿所说这般,那这些儒家门生弟子,一个个都是在承受着痛苦啊!
怀才不遇之苦!
有才而无处施展之苦!
倒是伏胜冷哼一声,「大言不惭,若不学,如何传承之所学。有人学而用,施展才华,有人学而并非不用,明心见性,则为有用,若无那黔首,浑浑噩噩,与土地忙碌一生,有何作为?」
「那至少他们从事生产,耕种出了粮食,养活了你这种人啊!」赵惊鸿道。
伏胜一听,立即气得不行,「我这种人?我是何种人!」
「学如不学之人,不如黔首耕种之人,酸腐之儒,无所作为不说,反而给别人拖后腿,和稀泥,搅屎棍!」赵惊鸿盯着伏胜毫不客气道。
「你你你!我我我!气煞我也!老夫今日,与你拼命!啊啊啊!」伏胜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朝着赵惊鸿冲来。
王离冷哼一声,一把揪着伏胜的衣领子,将其提了起来。
王离人高马大的,提着矮小的伏胜,像是提小鸡一样,吓得伏胜脸色惨白,两腿乱蹬。
王离看向赵惊鸿,「赵大哥,杀了吗?」
伏胜一听这话,立即慌了。
羊子也赶紧求饶,「赵将军,还请手下留情!」
赵惊鸿没有理会羊子的求情,而是道:「吾有一策,可改变儒家现状,另外,翰林院最近需要增添人手,若有需要,可来寻我!王离,咱们走!」
王离想了想,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伏胜,当即提着伏胜跟了出去。
儒生们看到这一幕,又是气愤又是无可奈何,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走到门外,赵惊鸿随口道:「丢了吧!」
「哦!」王离一把将伏胜丢出老远,这老胳膊老腿,摔在地上,疼的嗷嗷叫,半天爬不起来。
此时,赵惊鸿已经翻身上马。
「走了!」赵惊鸿对王离道。
王离点了点头,看向围观的儒生,沉声道:「打人者,王离是也!若想复仇,来王家或军营寻我!」
说完,王离也翻身上马,跟着赵惊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