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就在浑怀障,前些日子,王玥也去了浑怀障,如今王离也在浑怀障。
虽然王离成了主将,但是王贲总感觉心中不安。
还没进入院子里,王贲就听到王翦的哀嚎声。
王贲进入院子一看,顿时愣住了。
王翦正在一边啃着羊腿,一边哭喊,「陛下啊陛下!你为何先我而去啊!陛下您等等我啊,老臣等吃饱喝足了,马上就追随您而去啊!」
「父亲!」王贲冲上来拦住王翦,「父亲,您这是在干什么?」
王翦见王贲回来,立即擦了把眼泪,问:「陛下入葬了?」
王贲微微点头。
王翦蹙眉,「为何如此着急?」
王贲沉声道:「将始皇下葬以后,明日便是胡亥的登基大典。」
「如此着急吗?」王翦的眉皱的更紧了。
王贲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此事蹊跷的很。」
「跟我详细讲讲,陛下是如何驾崩的。」王翦沉声询问。
王贲将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王翦讲述了一遍,非常详细。
王翦听完,不由得叹息一声,「陛下啊陛下!您还是那么要强,胜了六国,竟然还要胜天半子!您赢了!赢了啊!」
说到这里,王翦叹息一声,「但你这半子,确实用自己的性命做了代价啊!」
说完,王翦蹙眉看向四周,屏退了左右,沉声问:「始皇垂危之时,喊李斯去写诏书,你可在场?」
「不曾。」王贲摇头。
「那之后李斯跟何人接触?」王翦沉声问。
王贲沉声道:「跟赵高和胡亥有接触。」
王翦面色阴沉,皱眉不语。
「父亲,您觉得此事有蹊跷?」王贲问。
王翦冷哼一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王贲不由得一阵沉默。
好一阵,王贲才对王翦道:「扶苏公子被赐死了。」
「什么!」王翦立即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王贲叹息道:「扶苏公子被陛下下诏赐死了!」
王翦这次听清楚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王贲道:「待登基大典结束,你就去找胡亥,交出手中兵权,最好能够辞官出来!」
「这是为何?」王贲不解。
王翦瞪了王贲一眼,「这你还看不明白吗?」
王贲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一瞬间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
赐死扶苏的,压根就不是始皇!
始皇下的诏书,应该是将皇位传给扶苏!
而李斯丶赵高丶胡亥,他们三人篡改了诏书。
担心扶苏会对他们产生威胁,所以又下假诏,赐死扶苏!
因为诏书是李斯书写的,玉玺也在赵高手中。
他们俩人一个人写诏书,一个人盖玉玺,两人搭配,轻轻松松就可以制作出来诏书!
这一切,都是假的!
王贲后背惊起一层冷汗,沉声道:「父亲,我明白了!」
王翦摆手,「明白就好!现在形势不明朗,保留实力为主,不做就不会错!」
「是!」王贲点头,看王翦继续大吃大喝,蹙眉道:「父亲,您这样不太好吧……」
王翦轻笑一声,咬了一口羊腿道:「陛下死了,我老头子也没什么熬头了,赶紧吃饱喝足,死了也不亏了,也能追随先帝而去。」
听到这话,王贲不由得一阵沉默,一股悲伤之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