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还都在夸赞您呢,还有很多人给您立了牌位,日日供奉祈福。」
「师父,您可真厉害!」
张良停下手中的笔,拿起一旁的暖手炉,轻轻道:「厉害的不是我,是你大师父,是扶苏公子。」
「那您也很厉害,若不是您,这些谁来做?不都是您做的……咳咳咳咳!」百里无名说着,不由得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张良蹙眉,看向百里无名,「最近身体情况如何?」
「好多了。」百里无名不敢去看张良。
张良蹙眉,「如实说,若不如实说,我便将你送回浑怀障去!」
「送就送!」百里无名嘀咕道:「我去浑怀障,也自有用处。」
张良听到,立即气得将一根竹简砸向百里无名,「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百里无名捂着脑袋,「师父,你怎么每次都砸这么准!」
张良冷哼一声,「我也曾修习君子六艺,虽然身子差了点,但依然有武艺傍身,砸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百里无名不由得满脸郁闷,捂着脑袋道:「最近天冷了,晚上总是咳嗽,虽然喝药了,但是感觉效果总不如以往的好。」
张良闻言蹙眉,「让你点两个炉子,你可按时点了?」
「点着呢。」百里无名道:「赚的那点钱,全都用来买石涅了,每天都点,从未断过。」
「命比钱重要,以后石涅的费用,我给你出了。」张良道。
百里无名立即摆手,「不要!我自己有工钱,又不是没钱,我自己也承担得起,不要师父的钱。而且师父给我的开的工钱不少了,比很多官吏的都要高,若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有意见的。」
张良闻言不由得一阵蹙眉。
这小家伙,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况且!」百里无名道:「寻常人收徒弟,都是先打杂做饭,好生伺候师父,许久才有机会学习东西。师父从来没有为难过我,教我东西,教我做事,也从未跟我要过学费。」
「我拿着工钱,没孝敬师父就不说了,怎么还能再要师父的东西。」
「废话真多!」张良丢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对百里无名道:「跟我出去,之前林瑾说过,城中有一医者,医术高超,咱们去找他看看。」
「没必要吧……」百里无名退缩了。
张良瞪了一眼百里无名,「若是再不听话,我就找医者将你扎成一个刺猬!」
百里无名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快步走到张良跟前,「师父,一会诊金我来出。」
「随你!」张良淡淡道。
走到街道上,张良看到百里无名跟他描述的场景。
街道上人声鼎沸,一点也不像是冬日的场景。
就算是张良,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就算是在之前的韩国,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场景。
有百姓认出了张良,立即就给张良下跪,「父母官!张良大人!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一人跪下,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对着张良叩首。
张良可以感受到百姓的真情和发自内心的尊重。
张良将其中一名老者搀扶起来,对其他人也说道:「大家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被我影响,大家也不要因为我如此,若如此,我以后真不敢出门了。」
百姓们闻言,纷纷笑了。
他们觉得,这个张良大人,这个堂堂的郡守,一点架子也没有。
他们自然而然地,将代理这俩字给忽略了。
在他们看来,张良就是他们的郡守,谁来了也不换,谁来了也不认。
「大人,尝尝我做的饼。」
「大人,尝尝我做的麦芽糖。」
「冰糖葫芦吃吗张大人?」
「这盒胭脂您带回去给夫人用。」
「大人,这个荷包是我亲手缝制的,是一对,一个您留着用,一个给夫人用。」
……
张良满脸郁闷,他很想说,自己尚未婚配。
但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明天就有一堆人来给自己说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