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卜被踩得胸口生疼,剧烈咳嗽起来,颤抖着手指着一个柜子:「上面的批文在那,你拿着便可以到户部钱庄兑换银票。」
姜云给齐达使了个眼色,齐达赶忙上前打开柜子,取出一份含有户部印章的批文。
仔细检查过后,齐达这才对姜云点了点头:「大人,没有问题。」
姜云这才松开脚:「走。」
二人很快赶往户部的钱庄,将这笔钱兑换为银票后,带回东镇抚司。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齐达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之色:「大人,咱们这找上门,您还对那梁一卜动了手,始终是坏了规矩。」
「放心,这梁一卜不敢胡来。」姜云平静的说道:「他想吞下这笔钱,自己也乾净不到哪去,还能到处喧哗此事?」
就算真闹起来,姜云也不怕。
回到东镇抚司后,齐达很快让人将这次确定死伤之人的亲属,都叫到了东镇抚司。
然后一人发放了一千两。
忙完这些,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姜云正准备回镇国公府,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东镇抚司的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很快,一批穿着飞鱼服的南镇抚司冲了进来。
带头的人是南镇抚司千户,陈益。
陈益皮笑肉不笑,看到姜云以后,走了过来:「姜千户,有点事情,想跟你确定一下。」
姜云眉毛微微一皱,困惑的盯着陈益,随后陈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把姜云请到了一旁。
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姜千户,咱们都是锦衣卫自家兄弟,今日你是否去过一趟户部,见过梁一卜,梁大人?」
「是有这件事。」姜云点了点头,随即眉毛皱起:「有什么事?」
「梁一卜,死了。」
陈益目光幽幽的盯着姜云,缓缓说道:「就死在了自己的书房之中,并且根据户部的人说,今日下午,就只有你和一位锦衣卫的齐百户进过他的房间。」
「并且还发生了争吵。」
「咱们南镇抚司的人赶到以后,检查过一番,梁大人身上,只有鼻子挨了一拳,是您打的?」
姜云眉毛皱了皱,沉声说道:「我出手有分寸,那种伤,可打不死他。」
陈益也面带无奈之色,缓缓说道:「此案,毕竟涉及到户部一位主事,当然,我也相信凶手应该不是姜千户。」
「只是,您毕竟和死者最后有一些冲突,按照规定,该让你回南镇抚司,接受问询,只是李大人也做出了指示。」
「李大人相信你与梁大人的死无关,否则来的,就不是咱们几个人了。」
「您再仔细想想,离开之前,有没有察觉到梁大人有无什么奇怪的地方?」
听着陈益的话,姜云却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虽说都是锦衣卫,自己人,可毕竟涉及一位户部主事的死,按照正常程序,也该带自己回一趟南镇抚司。
更别提梁一卜身上,还有自己打的伤了。
除非,梁一卜的死,南镇抚司也能确定和自己无关。
他开口问道:「梁一卜怎么死的?」
陈益嘴唇微微一动,刚准备说话,突然,外面又有一个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冲了进来,大声喊道:「陈千户,陈千户。」
「别瞎嚷嚷,我在这呢,啥事?」陈益回头喊道。
很快,这个锦衣卫在陈益耳边,低声说上了几句。
听完以后,陈益脸色大变,他深深的看了姜云一眼后,说道:「行了,姜云,此案和你无关了。」
说完便要离开,姜云被搞得有些一头莫展,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陈益刚走两步,他想到什么,回到姜云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刑部右侍郎死了!」
「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只是,两个死者的脖子左侧,都有类似红印的蝴蝶花纹!」
说完后,陈益面色难看,迅速领着人离开此地。
看到这一幕,姜云心生困惑,但案子既然是南镇抚司负责,也就和自己无关。
很快姜云便回到镇国公府,正好是晚餐的时间。
刚回来,吴管家便让姜云去一趟饭厅。
饭厅内,陶月兰,许素问和姜巧巧正坐在里面聊天。
见姜云回来,许素问有些担忧的起身问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许素问所询问的,自然朝堂文官针对姜云之事。
姜云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应该没事了。」
「吃饭。」
姜云刚说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他猛的看向陶月兰,陶月兰的脖子左下侧,有一个和梁一卜相同的红印。
仿佛蝴蝶花纹一样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