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所有文官所有人的观念,事实上,很早以前,群臣便劝谏过,请萧宇政立下太子。
可萧宇政正值壮年,对于群臣的提议,毫不在意。
文官纷纷劝说之下,萧宇政发怒,甚至还废黜了不少大臣,甚至有人因此掉了脑袋。
那之后,也就没有人敢轻言立太子一事。
如今旧事重提,这太子之位,无论怎么说,都该是大皇子的。
萧景复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哈哈一笑,说道:「就该如此,我大哥宅心仁厚,于情于理,也该立他为太子。」
「行了,苗大人先回吧。」
将苗元星送离府邸后,萧景复的笑容,这才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紧皱的眉毛。
……
「刘御史,您还记得我吗。」
刘不复贫瘠的小院外,姜云手中拎着一些买来的礼品,进入院内,便看到刘不复正坐在院子中,正做着木匠活。
这刘不复是真的清廉,就连自己家中的一些桌椅,也要自己买木材来制作。
刘不复听闻此言,抬头一看,看到他后,皱眉起来:「你是什么人?」
虽然早前姜云来拜访过刘不复一次,可已是许久之前,刘不复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眼前的来人是何人。
「锦衣卫,东镇抚司千户,姜云。」
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刘不复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刺杀六皇子的贼子?」
「你来做什么?」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姜云手中的礼品,脸色更加难看:「怎么,想要来贿赂本官。」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一个椅子腿,就朝姜云砸来。
当然,姜云的身手,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便躲开,他面带笑容:「刘大人先别生气,我这次过来,是专程过来一趟,给你解释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刘不复沉着脸,冷声说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想杀六皇子?」姜云反问道。
听到这句话,刘不复的脸上,这才渐渐缓和了一些,他眯起双眼,沉声说道:「什么意思?」
「您难道就不想想,我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怎么敢随便对六皇子动手?」
说到这,姜云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只有他们二人后,这才来到刘不复身旁,压低声音说道:「锦衣卫听命于谁?」
刘不复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你是想说,杀六皇子,是陛下的意思?」
「不然呢。」
姜云来的路上,也想清楚了,这刘不复乾乾净净,想要用把柄拿捏他,几乎是不可能。
又要让他不继续在朝堂上对自己开火。
那唯一的办法,当然是告诉他真相。
至于他在不在朝堂上喷萧宇政,那就不是姜云该考虑的问题了。
老子辛辛苦苦,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跑到武灵府,最后命悬一线的逃出来。
现在出事了,萧宇政还想跟个没事人一样?
凭啥。
果然,刘不复面色一凝,沉声说道:「陛下简直是糊涂了,怎能做这样的事情?」
「再怎么说,那也是陛下的亲生骨头,父亲弑子,闻所未闻!」
姜云也不忘提醒一句:「刘大人,可得给本官保密,别让人知道您是从我这里得知的。」
说完,他放下礼品,便匆匆离开。
刘不复则是气得咬牙切齿,不行,得在朝堂上,好好的质问陛下一番!
从刘不复的院子中走出后,姜云这才感觉身上轻松了一些,然后便赶回到东镇抚司。
此刻,东镇抚司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去了八百人,只回来了四百多人。
所有人的情绪,都不太高。
齐达听闻姜云回来,也是第一时间赶来。
姜云办公的书房中,如今已经升为百户的齐达,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份名单,放到了姜云的桌上,说道:「姜千户,这是这次的伤亡名单。」
姜云见状,接过这份名单,认真看了一眼,朱赞宇这次也留在了武灵府,生死未卜。
「另外……」齐达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伤亡的兄弟,我听说,朝廷的赔偿款,恐怕下不来。」
「户部那边,称此次任务,是刺杀六皇子殿下,乃是大逆不道。」
「甚至户部的主事称,不追究咱们的责任都算不错,赔偿款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