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臭钱,谁稀罕?」
苗元星听着同僚的夸赞,淡淡一笑,并未多言,他出身学宫,入仕三十载,更是凭藉着自己的努力与汗水。
加上自己那位曾经担任过吏部尚书的岳父大人一点点帮助。
这才官居礼部尚书。
突然间,刚才离去的下人,脸色难看的快步跑了进来,说道:「禀,禀报大人,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苗元星风轻云淡的问道:「咋了,这姜云刺杀六皇子不说,还想带人来捉了我不成?」
「不是。」下人手中,拿出一张传单,赶紧递到苗元星的手中:「姜云在咱们府外,散发着此物。」
「什么东西?」
苗元星接过手,可一看上面的内容,脸色顿时一变。
「正德二十年,时任礼部主事苗元星,收受茶商刘友德一千两白银,此后礼部加所有接待,大型祭祀,皆用刘友德商贩提供的茶叶。」
「正德二十一年,时任礼部主事苗元星,在教坊司玩乐,竟将一女子折磨致死,最后此事花了三千两摆平。」
「正德二十一年,……」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巨细无遗的内容,苗元星后背冷汗嗖的一声便出来了。
他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上面的内容,猛的一拍桌子,大声怒骂道:「姜云想干什么,这是诬蔑,是造谣!来人,去把姜云给我捉了。」
下人苦笑一声,说道:「老爷,这姜云身为锦衣卫千户,实力不俗,咱们府邸内,恐怕没有人能将他给拿下。」
听着下人的话,苗元星略一沉默。
「他说老爷不见他的话,他就继续在外面发这些东西。」
「诸位同僚,今日一聚就到此为止。」苗元星起身,摆了摆手,随后对身旁的下人说:「把姜云给领到此地来。」
「是。」
很快,穿着一身白色素衣的姜云,背着手,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走了进来。
「苗大人,久仰了。」姜云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苗元星却并未给任何好脸色看,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更是没请姜云落座,直截了当的问道:「姜云,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本官身为朝廷正二品大员,你私下印发的这些东西,便能判你入狱。」
「本官也知晓你为何而来。」
「你胆大妄为,竟想杀了六皇子。」
「密谋刺杀六皇子殿下,此乃死罪。」
姜云也不顾他的自言自语,随意的坐到了他的对面,说道:「苗大人,行了,这里也就我俩,知道是谁要杀六皇子吗?」
苗元星闻言,眉毛微微皱了皱。
随后姜云便说道:「六皇子被囚禁在京,突然逃出京城,逃到王龙芝手中,然后我带领大批锦衣卫赶去,你猜猜,究竟是谁想六皇子死?」
「你!」苗元星瞪大双眼,倒是猜到一人,可他却不敢说出声来。
「这是苗大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姜云放拿着一张罪状,说道:「这些东西,若是交到陛下手中,苗大人猜猜,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苗元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本官收钱办事,对得起天地良心!」
「更何况,本官虽然喜欢钱财,可却从不草菅人命。」
「你是吃软饭上来的吧,你岳父曾经乃是吏部尚书。」姜云说着,低头整理着怀中的许多资料。
苗元星浑身微微一震,气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谁都不知道他为了升官,有多努力!
别人一到点,就早早下班,可他却熬夜处理公务,这些年来,操劳半生,终于升为二品大员。
可他却清楚,不少人都在背地里暗议,他是吃软饭上位。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着自己的汗水和努力!」苗元星咬牙切齿,刚想发作。
姜云淡淡的说道:「你和妻子生了两个女儿,可你想要有儿子,便瞒着妻子,私下在外面生了一个私生子,你夫人应该还不知晓。」
「你那儿子便是前年的榜眼,如今也在礼部任职。」
苗元星浑身一颤,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不敢让自己夫人知晓。
这姜云,竟然连此事都知道。
姜云笑着说道:「放心,这件事,我没写在传单上,不过你如果还是这个态度,我可以将东西交给你夫人,让你夫人看看。」
「我。」苗元星张嘴,随即脸上挤出笑容:「姜千户,有话咱们可以好好聊,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