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冯玉便倒上一杯清酒,喝了一口,只觉此情此景,有一种想让人吟诗一首的感觉。
奈何冯玉是个粗人,文化不高,只能作罢。
姜云和许小刚则身着便装,在后面划着名竹筏。
看着竹筏前方感慨的冯玉,许小刚却是没心思欣赏美景,用力的划着名竹筏,心里忍不住暗道,这冯公公倒是享受,有本事你来后面划竹筏试试,看你还有没有这个心境。
姜云也用力的划着名竹筏,不过嘴里问道:「公公,咱们从西蜀省大老远跑来此地,拜访的什么人啊?」
别看冯玉在皇帝陛下面前,开口奴才闭口奴才。
冯玉在京城的权势可谓滔天,能让他大老远跑来拜访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一位奇人。」冯玉缓缓说道:「据说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陛下想请他入朝为官,可此人却毫无兴趣。」
「江南布政使曾也多次前来,帮陛下劝说此人。」
「可这人却扬言,要让陛下亲自来请。」
许小刚闻言,微微一愣,忍不住说:「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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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陛下亲自来请?
这种话说出来,若换成普通人,恐怕早被陛下下令砍了。
冯玉面色郑重的说道:「此番出京,陛下也吩咐过我,让我来看看此人,是否有传闻中的能耐。」
「如若真有大才,陛下亲自前来,也并非不可。」
言语间,前方竹林之中,出现了一间竹林小屋,竹筏缓缓靠岸。
「就是此地了。」冯玉提醒二人:「这位老先生名为叶修远,你俩倒是不必多话,更不得无礼,明白吗?」
「是。」
二人自然点头起来。
姜云心里更是忍不住暗道,自己俩就是来跟着当做小厮下人的。
很快,一行三人便来到竹林小屋前。
这里的环境倒算清幽。
冯玉走上前敲了敲门,笑着说道:「叶老先生在家吗?」
「什么人?」
竹屋后方传来声音。
三人绕过竹屋,来到后方,看到一位年龄约六十岁的老者,正坐在地上,用竹子编者竹篓。
此人从上到下,看起来都和一个普通农夫无异,头也不抬:「你们找谁的?」
冯玉客客气气的走上前,抬手作揖:「我们是从京城而来,请问您便是叶修远老先生?」
「找我什么事?」叶修远一听是从京城而来,并未给任何好脸色。
「江南布政使使应该已经来拜访过老先生许多次了。」冯玉笑着蹲在他的旁边,说:「我是内官监冯玉,特地来请先生前往京城。」
「陛下听说了先生的能耐,很是感兴趣,想请先生入朝为官。」
叶修远闻言,随手将编到一半的竹篓丢到一旁:「把竹篓编好再跟我谈话。」
说完,竟就这样拍拍屁股,转身走入竹屋。
很明显,并没有给冯玉任何好脸色。
冯玉见状,也只是微微皱眉,淡淡说道:「倒是如传闻那般,脾气古怪。」
「你俩愣着干什么,编竹篓啊。」冯玉看向身后的姜云和许小刚。
姜云兄弟俩,则是大眼瞪小眼。
「姐夫,你会编吗?」
「我像会的样子吗?」姜云黑着脸。
许小刚一拍大腿:「公公,搞这么麻烦干啥,照我说,找个黑布袋,把这老头一绑,带回京城不就得了。」
冯玉:「小国公爷,您的主意很好,下次别出主意了。」
「还是好好把精力用在如何编好竹篓上吧。」
姜云和许小刚只能是坐在竹篓前,编了起来,可这纯粹是个技术活,俩人也是有些一头莫展。
俩人研究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总算把竹篓编得四面漏风。
但勉强算成型了……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才打开,叶修远深深皱眉,看着屋外的三人,忍不住摇了摇头:「皇帝身边有你们这种人,也难怪大周官场越来越烂了。」
姜云和许小刚黑着脸,俩人可是辛辛苦苦研究了两个时辰,手都被割破了好几条口子……
冯玉皱眉问道:「叶老先生,为何会如此说呢?」
叶修远有些不耐烦,一副厌蠢症发作的模样:「就你们蠢的样子,真老老实实花两个时辰在外自己编竹篓?」
「随便到附近找个农夫,给两个铜板,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帮你们编好的事情,非得如此耗时耗力。」
姜云:「……」
许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