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姜云。」姜云脸上带着笑容,抬手说道。
姜云?
吴桥近日,倒是听说过不少次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年轻,就担任了锦衣卫百户。
吴桥沉声说道:「胡人犯法杀人,为何锦衣卫要包庇保护?」
「包庇保护?有这事吗?」姜云扭头看向董乔枫。
董乔枫一脸无奈的说道:「大人,您不在场,咱们的任务是保护他们安危,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您到了再说。」
「再说了,他们马上就要进宫,面见陛下,若是因为此事耽搁……卑职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吴桥闻言,冷哼一声:「当街杀人,按我大周律法,就得偿命!」
「更何况,行凶之人,还是这未开化的胡人!」
若是换做其他官员,或许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吴桥虽是文官,但早年却游历北境,见识了胡人种种野蛮弑杀,对胡人的态度极差。
大周朝绝大多数官员百姓,对胡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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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你拦着干什么?」姜云看了一眼董乔枫。
董乔枫沉声说道:「那伙胡人的实力不俗,若是让衙役们进去,恐怕是找死。」
「无非是多死上一些人。」
听闻此言,姜云也觉得有理,对吴桥说道:「吴大人稍等,我想办法让他们把人送出来。」
说完,姜云便来到菊香楼的大门前,此刻,菊香楼的大厅之内,所有胡人壮汉,手持一柄柄大刀,凶神恶煞的看着门外。
仿佛只要这群衙役敢进来,他们便要大开杀戒。
反而是拓跋安义,面无表情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轻轻的擦拭着拇指上的碧绿扳指。
姜云挤出笑容,慢慢走进屋内,笑着说道:「大哥,听说你手下有人,当街杀人?」
拓跋安义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容:「姜老弟,你可不仗义啊,枉我当你是结拜兄弟,你把我要对付镇国公府的事,泄露出去。」
说完,拓跋安义说道:「拜见你们大周皇帝的时间快到了,对吧。」
「要么你让外面的那些衙役滚开,我们便进宫纳贡。」
「否则,就让你们大周皇帝陛下等着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拓跋安义明显一副给姜云出难题的模样。
姜云脸上笑容不减,笑着说道:「大哥真不把人交出去?」
「不交。」拓跋安义淡淡说道:「或者你带人进来强行抓人,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只要我们胡人使团,有一人伤亡,我们北胡就派兵攻你大周!」
「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言语之中,明显带着浓浓的威胁,拓跋安义敢在京城如此横行无忌,也是仗此。
姜云心中微微一沉,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大哥,杀人偿命,这话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变的道理。」
拓跋安义不说话了,摆明了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还不忘提醒:「拜见你们大周皇帝陛下的时间,可是快到了。」
可让拓跋安义没想到的是,姜云反问:「你又不是拜见我,我着急干啥?」
「谁着急谁知道。」
姜云走出门外,大声命令:「所有锦衣卫听令,胡人不交出凶手,所有人一律不许离开!」
「封锁整个菊香楼。」
「是!」
很快,所有锦衣卫便调转方向,防范起了菊香楼内。
拓跋安义倒是有些意外,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突然觉得这个六十三弟,有点意思了。
……
此时,朝堂之上,所有官员都穿着正装,萧宇政也梳洗打扮了一番,穿着冕服。
外邦朝贡,正是一展天朝上国之威的时刻。
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北胡使团却是迟迟没有前来朝见。
萧宇政眉毛皱着,冯玉昨夜不知做什么事情去了,身边站着另一位太监,名叫赵忠义。
「去问问,北胡使团那边是怎么回事?」
「是。」赵忠义恭敬的点头,快步走出宫门,过了良久,赵忠义才赶了回来。
「陛下,菊香楼那边传来消息,出了点乱子……」
赵忠义将事情迅速说出,听完以后,萧宇政眯起双眼,深吸一口气:「当街杀人?」
「姜云如何处理的此事?」
赵忠义说道:「姜百户强行让对方交出凶手,并且声称,若不交出凶手,朝贡也就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