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真方丈微微皱眉,闻言:「怎了?」
「吕公子听说,外城的长心寺,佛祖显灵了,一个个说得有模有样的,吕公子便派人来说,不来了。」
「他要去长心寺看看。」
弘真方丈眉毛皱起:「佛祖显灵?」
小和尚低声说道:「外城都传开了,说什么,拜佛就会掉落银子……」
「这等荒缪之言,也能相信?」弘真方丈皱眉起来。
对于弘真方丈这样,整日燃灯伴佛的高僧而言,自然觉得荒谬。
可人言可畏,那些普通老百姓可不管真假,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传十十传百。
即便是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信了,整座京城,足有近两百万人口。
那也有两万人。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弘真方丈皱眉:「长心寺为了招揽香客,竟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佛祖显灵,我们五大佛寺,各大高僧,为何都全无感应?」
说完,弘真方丈慢慢起身,一挥手:「用拙劣手段骗人,我倒要去看看,这长心寺究竟想干什么!」
此时的长心寺,热闹非凡,佛殿外,排起了长队,进入拜佛的人,每隔十余个人,才会掉落一两银子。
人们也在低声议论,好像给功德箱里添香油钱,会增加掉钱机率。
与此同时,悟慧小和尚,则在排队的长龙旁边,大声喊道:「佛祖开光福袋,抽奖一次一两银子。」
「福袋里面,最高有五两大奖。」
「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不过抽福袋的人,人数还是不够多。
姜云维持着秩序,看到这一幕,也皱眉起来,看样子,一两银子抽一发,好像太贵了?
也是,此行来的人里面,大多数都是冲着白嫖一两银子来的。
姜云思考一番后,想着,恐怕得等后面,许多富家公子,或达官贵人前来,才会顺手买着玩。
要不后面弄一个佛堂彩票?
两枚铜钱一张,打入下沉市场。
每隔几日开一次奖?
就在姜云瞎想之际,突然,长心寺外,弘真方丈身穿一身佛法袈裟,背着手,慢慢走入其中,看着排着长队,准备拜佛的人群,他沉着脸。
姜云见此,看弘真方丈的表情,恐怕来者不善啊。
他给了悟慧一个眼神,然后快步来到长心寺门口。
姜云笑容满面的大声嚷嚷吼道:「这不是隐灵寺的主持,堂堂四品圣僧境的得道高僧!弘真方丈吗!」
「您也听说佛祖显灵,前来拜佛吗?」
「长心寺真是荣幸啊!」
这些话都是大吼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里面的人听到。
不少人也纷纷回过头来,朝弘真方丈看来。
弘真方丈身上的袈裟,闪烁着五彩流光,显然是佛门法宝,身上更是有着不俗气质。
弘真方丈闻言,脸色一冷:「姜云,你怎么在这里?」
「方丈,咱们借一步说话。」姜云说着,请弘真方丈往里面去。
弘真方丈眉毛紧紧一皱,还想说些什么,姜云却已经往后院走去。
弘真方丈冷哼一声,一甩手,跟了上去。
来到后方寺内的一座庭院,姜云这才请弘真方丈坐下。
弘真方丈落座后:「这佛祖显灵的把戏,是你弄出来的?你身为锦衣卫,插手佛门之事,是想做什么?」
姜云闻言,咳嗽一声,说道:「方丈,您是不知晓,长心寺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一蹶不振,偌大佛寺,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若是长此以往,便要关门歇寺了。」
弘真方丈闻言,皱眉起来,反问:「若是做这种,打着佛祖显灵旗号,造谣撞骗的勾当,我看这长心寺,也该关门歇寺。」
姜云反问道:「方丈,您说为何要建设如此多佛寺?」
弘真方丈淡淡一笑:「自然是要崇佛拜佛,让人们心向佛道,宣扬我佛佛法。」
姜云随后问道:「依方丈所见,来长心寺拜佛的这些人,是不是佛教信徒?」
弘真方丈微微摇头:「如此拙劣手段,便能当成佛祖显灵,足以证明,他们并不崇佛敬佛,愚昧无知。」
姜云点了点头,反说:「那长心寺有什么错?虽说的确是打着佛祖显灵的名号,将他们骗来。」
「可方丈你看,他们在干什么?在拜佛啊。」
「一群心里并不崇佛敬佛的人,如今却甘愿排着长龙,轮番供奉拜佛。」
「久而久之,他们但凡有一人诚心向佛,长心寺也有大功德在身。」
弘真方丈没想到这小锦衣卫,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明明是行骗之事……
可他仔细一想,却发现,此人所说有理,无法反驳。
弘真方丈闭上双眼,沉默良久,这才睁开双眼,看向姜云:「你这是将佛寺,当成生意在做啊。」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定下一个规矩。」
「若能遵守,长心寺所为,我可以充耳不闻。」
姜云听闻此言,赶忙问:「方丈您说。」
「不许接待内城的达官贵人。」
姜云闻言一愣,妈的,敢情这方丈前来,罗罗嗦嗦半天,是怕自己抢了他的生意啊。
都说同行是冤家,果真没错。
吃了饭还有一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