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不恼，只是淡淡道：「孙文台，你可知你现在的处境？九万大军围城，益州那边还有冉闵丶徐晃丶吕布，总兵力超过十五万。你荆州只有五万残兵，粮草能撑多久？半年？一年？就算你能撑一年，一年之后呢？援军从哪儿来？天下还有谁能救你？」

孙坚沉默。

张世豪继续道：「袁绍降了，曹操降了，刘冲被擒，汉室已亡。你孙文台，孤军奋战，还能撑多久？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已经灭亡的汉室？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忠义？」

孙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孙文台，孤敬你是条汉子。」张世豪的声音忽然放缓，「当年讨董，你是先锋，孤是后援。咱们并肩作战过，孤知道你的本事。正因如此，孤不想与你刀兵相见。」

他顿了顿，朗声道：「孤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若你愿降，孤保你一世富贵，荆州百姓可免刀兵之祸。若你不降，那便战场上见真章。到时候，城破人亡，玉石俱焚，你可别怪孤没给过你机会。」

说完，他勒马转身，率军回营。

城头，孙坚望着他的背影，面色铁青，久久不语。

「主公，」张昭轻声道，「张世豪的话，虽有威胁之意，却也是实情。我军兵力不足，粮草有限，外无援军。若硬拼，恐怕……」

「恐怕什么？」孙坚转头看他，目光如刀。

张昭硬着头皮道：「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孙坚沉默。

刘备走上前来，抱拳道：「吴王，备有一言。」

「皇叔请说。」

刘备看着孙坚，目光深邃：「吴王，降与不降，不在臣，在吴王自己。备只能告诉吴王一句话——无论吴王作何决定，备都不会降。备半生漂泊，屡败屡战，从没有投降过。这一次，也不会。」

孙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刘备此人，确实是个硬骨头。但硬骨头，能当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