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冲趴在榻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大雁南飞，排成人字形。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指着天上的大雁说：「冲儿，你看，大雁都知道往南飞，因为它们要找温暖的地方。人也是一样，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母亲，我的地方在哪里？

是汉室的天子之位吗？可那本就是假的。

是燕王的儿子吗？可我不甘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母亲，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头。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殿下，戏志才求见。」

刘冲擦去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进来。」

戏志才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摞书卷。他走到榻边，放下书卷，躬身道：「殿下，王上命臣担任殿下的老师，教殿下读书写字丶治国之道。」

刘冲冷笑：「读书？治国？我一介亡国之君，读什么书？治什么国？」

戏志才不慌不忙，搬了个绣墩在榻边坐下：「殿下此言差矣。殿下虽不再是天子，但殿下是王上的儿子，是大燕的皇子。将来是要封王丶就藩丶治理一方的。若不读书，如何治理百姓？」

「我为什么要治理大燕的百姓？」刘冲别过头去。

戏志才微微一笑：「因为那些百姓，也是殿下治下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