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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张世豪在书房召见贾诩丶郭嘉，将步练师昨夜所言转述一遍。

贾诩抚须沉吟：「这位步姑娘，倒是有些见识。所提三策，与王上既定方略吻合，且更具体可行。尤其是『立约昭告』与『演武重赏』，可收立竿见影之效。」

郭嘉笑道：「不想王上后宫之中，竟有这般才女。孙坚这次，倒是送了份大礼。」

张世豪也露出笑意：「此女确实不错。温婉懂事，又有见识，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王上可要重用？」贾诩急问。

张世豪摆摆手：「暂且不必。她是后宫女子，不宜过多涉政。但这些想法可取，你们完善后，加入《定北令》推行细则中。」

「诺。」贾诩这才松了一口气。

待贾诩丶郭嘉退下，张世豪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积雪。

步练师丶乔婉丶乔瑛……这三个来自江南的女子，各有各的好。乔婉端雅，乔瑛纯真，步练师温婉睿智。得此三女，倒是他的幸事。

不过……

他目光投向南方。袁绍丶孙坚丶曹操，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北疆大业未成，他还不能松懈。

「王上。」王德顺轻声进来，「步姑娘派人送来一碗冰糖燕窝，说是见王上昨日劳累，特意炖的。」

张世豪回头，看到内侍端着的青瓷碗，还冒着热气。他心中微暖，接过尝了一口，清甜润喉。

「告诉她，孤很喜欢。」他淡淡道。

「诺。」

王德顺退下后，张世豪继续批阅奏报。

龙城的寒冬依旧漫长，但燕王府内的气氛却因几位新纳美人的到来而悄然变化。

腊月初八，按北地习俗是喝腊八粥的日子。

王府厨房早早熬煮了香浓的腊八粥，分送各院。

张世豪也特意命人在棠梨苑设了小宴，召乔婉丶乔瑛丶步练师三人同聚。

这是三位江南女子第一次正式同席。宴设在棠梨苑的暖阁中，四角炭盆烧得正旺，桌上除了腊八粥，还有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和北地特色的炖羊肉。

张世豪坐在主位，看着下首三位各有千秋的美人，心中难得地感到一丝闲适。

乔婉今日穿了身浅碧色绣银梅的宫装，发绾高髻，簪一支碧玉凤钗，端庄清冷如雪中寒梅；乔瑛则是一身鹅黄绣百蝶的襦裙，双环髻上缀着金铃，活泼娇俏如春日桃李；步练师选了月白色绣兰草的衣裙，青丝半挽，簪着张世豪赐的那支羊脂玉兰簪，温婉沉静如空谷幽兰。

三人容貌皆属绝色，气质却迥然不同，坐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美感。

「今日腊八，按北地习俗，该喝腊八粥驱寒。」张世豪举碗示意，「你们初来北地，或许不惯，但入乡随俗，尝尝看。」

三位女子齐齐举碗。乔瑛最是好奇，小口尝了尝，眼睛一亮：「好香！里面有好多豆子丶乾果，还有……是肉吗？」

「北地腊八粥讲究用料实在，除了五谷杂粮，还会放些羊肉丁，以增热量御寒。」张世豪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