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上头,一切小心为好!”
天魔老祖忍不住劝了一声。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毁了自己分身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看天机老魔如今这个架势,恐怕有点吃不消。
一旁幽冥老魔也是赶紧附和一声。
“就是,不要莽撞。”
开玩笑,是他带着天魔老祖过来找天机老魔的,若是这问心镜和天机老魔有什么意外,那自己可担不起如此之大的责任啊。
岂料天机老魔一声狞笑。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自我得到问心镜后,用它占卜不下百次,从未有过失手。”
“纵使对方修为手段高超,也能应付的过来。”
“我这镜子,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即便心中没底,但是看在那十颗天魔丹的面子上,天机老魔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更何况,自己还是堂堂十大魔门之一的魁首,若是此刻退缩,那就太丢人了。
下一秒,天机老魔身上魔气爆发,甚至祭出了自己体内的血气,再次强行催动问心镜!
与此同时,问心镜周围字元闪烁的更加厉害,诡异猩红的光芒照亮间,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弥漫整个大殿。
大殿在颤抖。
血肉森林在颤抖!
整个天机星门的秘境,都在颤抖!
天魔老祖和幽冥老魔退后几步,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头顶,生怕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落下砸在自己脑袋上。
而此时,愈发疯狂的天机老魔发丝狂舞,月白大袖疯狂鼓动,问心镜上,终于又出现了画面。
“哈哈哈哈哈!”
“找到了!”
“找到了!”
天机老魔放声大笑,声音都带着几分癫狂。
后面的二人瞬间来了精神,尤其是天魔老祖,死死盯着镜中景象。
只见问心镜内,黑暗散去,掀起一片灰色朦胧。
而那朦胧之内,有一黑影正逐渐清晰。
这一刻,三人都是屏住呼吸。
他们也想知道,一个能够斩去魔祖分身,甚至还能隔绝魔祖本体推演的,究竟是哪个人物。
灰色的朦胧之雾未曾散去,只是依稀看到了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就像是个高高台上的王座!
而王座周围,黑暗之中潜伏了许多猩红的巨瞳!
看到这个景象的一瞬间,三人如遭雷击。
那些猩红巨瞳时明时暗,一时之间,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双眼睛。
“这是……什么……”
幽冥老魔的声音在颤抖,牙关不受控制地碰撞,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那些巨瞳潜伏在黑暗之中,虽然隔着问心镜,隔着无尽距离,但是那种冰冷和漠然,不带一丝属于生灵情绪的冷意还是笼罩在他的心头。
它们潜伏在王座周围的黑暗里,巨大的离谱,那种注视不带有任何杀意,却比世间最浓烈的杀意还要令人肝胆俱裂。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此刻,三人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那是蝼蚁仰望苍穹时才能体会到的无力感!
天魔老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的瞳孔在颤抖,直到后背撞上了大殿的石柱,冰冷的触感才让他稍稍回过神。
此刻,他猛然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身为魔门老祖,他纵横大繁之世无尽岁月,斩杀过的大能更是不计其数,而今日这种感受,还是第一次!
他想不明白,这镜子中的巨瞳,到底是何等生灵!
而那王座之上的,又该是何等存在!
天魔老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将目光死死盯在那重重灰雾包裹的王座上。
他想看清上面坐着的那个人影,可无论他如何运转目力,那片朦胧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一个端坐于高台之上,彷佛俯瞰芸芸众生的轮廓!
“天机道友……收手吧!”
幽冥老魔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声音乾涩沙哑。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想要了解下去的欲望。
毕竟,推演到这一幕,他已然清楚,问心镜中的那个人,是自己无法招惹的存在。
可天机老魔浑身血气翻涌,月白色的长袍被鼓荡的猎猎作响,花白的长发在身后狂舞。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镜中那朦胧的王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根本就听不进去天魔老祖的话。
此刻,他心中只有不甘。
问心镜是他的本命神物,是他称闻名大繁之世的最大倚仗。
无尽岁月间,他用这面镜子占卜诸多天机,期间从未失手,从未!
如今镜中景象已经显现,答案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
只需要拨开那层该死的灰雾,他就能看清楚王座上坐着的到底是谁!
此刻,他怎么可能会停手?
天机老魔一声低吼,像是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他双手猛地掐诀,周身血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喷涌而出,化作滔天血浪尽数灌入问心镜中。
“轰!”
这一次,整个白玉大殿破碎,那些白玉砖石之内,竟然藏着一堵血肉墙壁!
随着血肉墙壁的爆裂,无数猩红的触须从裂口处垂落下来,探向那问心镜中。
见此一幕,幽冥老脸色骤变:“住手!”
“天机老魔,你疯了!”
一旁天魔老祖同样变了脸色。
“天机道友,可以了,速速停手!”
只是对于二人的劝阻,天机老魔依旧不闻不顾。
随着他祭出自己的血肉,他的的皮肤也在寸寸龟裂,猩红的血气从裂缝中涌出,整个人彷佛一个快要炸裂的血囊。
天魔老祖和幽冥老魔都是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他们两个着实没有想到,这天机老魔能够疯狂到这种程度。
此刻,天机老魔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他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问心镜中,体内每一丝血气都在疯狂燃烧,化作问心镜推演所需要的力量。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直接没入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