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朝堂争论，甘宁封州

“今大司马殉国，荆州为唐剑所窃，今朕欲发举国之兵南征，为大司马报仇雪恨！！”

曹丕将战报掷于御案之上，声音尖厉，刺破了殿中的沉寂。

曹泰跪在阶下，一身粗麻孝服，腰间的麻绳勒得紧紧的。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眼睛里的血丝像是蛛网一样密布。

殿中群臣站成两列，文东武西，鸦雀无声。

曹丕扫视一圈，又说了一遍：“怎么？没人说话？”

曹纯向前跨出一步。他是曹仁的胞弟，虎豹骑的缔造者之一，平日里话最少，今日却是第一个开口。他抱拳道：“陛下，臣兄死于江陵，六万将士埋骨城外。臣请领兵南下，不破唐军，誓不还朝。”

夏侯楙也出列了。他是夏侯惇的儿子，驸马都尉，打仗不行，但态度从不落后。他跟着说：“臣愿随曹纯将军一同出征。”

武将们纷纷动了起来，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有人喊打，有人骂唐剑无耻，有人拍着胸脯说要亲手砍下甘宁的脑袋。殿中嗡嗡作响，甲叶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曹丕没有说话。他坐在御座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扶手。

刘晔出列了。他没看曹纯，也没看夏侯楙，而是直接转向曹丕，拱手道：“陛下，臣有一问。”

曹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刘晔说：“陛下可知，大魏各州郡的存粮，还能支撑多久？”

殿中安静了一瞬。

刘晔也不等人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去岁南征，三十万大军在淮南和寿春一带打了大半年。大水冲了粮道，瘟疫死了三万人。各州郡的存粮已经见底。洛阳的官仓里，剩下的粮食还不够朝中百官吃三个月。”

他伸出一根手指：“大军出征，至少需要徵发十万民夫。十万民夫，日耗粮千石。加上前线的将士，一个月就是数万石粮食。陛下，这些粮食从哪里来？”

曹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刘晔又转向陈群：“陈尚书，你是管钱粮的，你来告诉陛下，各州郡还能征出多少粮？”

陈群出列，翻开手中的账册，念了一串数字。豫州的存粮丶兖州的存粮丶徐州的存粮丶青州的存粮……每一个数字都低得吓人。念到最后，他自己都摇了摇头，合上账册，向曹丕深深一揖。

“陛下，臣非怯战。臣是怕，仗还没打，自己先断了粮。”

董昭站了出来。他向来以智谋着称，说话从来不急不躁。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暂缓南征，先加强淮北防线，从许昌到睢阳增筑军寨，同时在淮河一线驻扎重兵，使唐军不能北上。另外，派使者入蜀，稳住诸葛亮，许以重利，不让他出兵牵制。待来年粮草充足丶器械仿制完成，再举兵南下。

曹纯冷哼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不打。”

董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曹纯将军，你兄长的死，臣也很痛心。但打仗不是拚命，是拼国力。大魏现在的国力，拼不过唐剑。”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曹纯的心里。他的脸涨得通红，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贾诩一直站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个泥塑的木偶。直到殿中争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才缓缓睁开眼，颤巍巍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