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老人沉默了。

他看着李悠，眼中闪过复杂。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更杀伐果断，也更……强大。

“紫微星帝在上个纪元就是野心家，被我镇压三亿年，戾气更重。”

归零老人叹道，“你杀他，没错。但你要知道……这样的存在，混沌海深处，还有不少。”

“那就杀到他们服。”

李悠平静道，“十万年时间，我们没空慢慢讲道理。要么合作，要么……死。”

虎缨飞到李悠身边，低声道：“先生，刚才那一招……消耗不小吧？”

李悠微微点头。

无道·崩解是他在与殿主一战中领悟的禁术，能直接崩解敌人的存在根基，但消耗极大。

杀紫微星帝这一下，耗去了他三成永恒本源。

但……值得。

他要立威。

向混沌海所有潜伏的古老存在立威，这个纪元，他说了算。

“前辈，继续说永恒锚点。”

李悠看向归零老人，“我们需要尽快行动。”

归零老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重新展开星图。

“永恒锚点，是源初文明留下的后手。”

“他们预见到了归零，所以制造了三件遗物，分别对应时间丶空间丶因果。”

“三件遗物合一，能锁定‘永恒坐标’，在归零重启时保存选定的一切。”

“三件遗物在哪里？”虎缨问。

“时间沙漏，在‘遗忘星渊’，被时虫族占据。”

归零老人指向星图一处扭曲的区域，“空间罗盘，在‘虚空迷宫’，由空间魔灵守护。因果天秤……在‘命运长河’源头，由命运之主保管。”

他顿了顿：“命运之主……是我的旧识。上个纪元，她与我并肩作战，但最终选择隐居命运长河，不再过问世事。”

“要取因果天秤，最难的不是武力，而是……说服。”

李悠点头：“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遗忘星渊，时虫族……他们实力如何？”

“时虫族天生掌控时间法则，首领‘时王’是混沌级巅峰，但能短暂逆转时间，实际战力堪比永恒初期。”

归零老人凝重道，“而且，遗忘星渊内部时间流速混乱，外界一天，内部可能百年，也可能一瞬。在那里战斗……很麻烦。”

“时间法则吗……”

李悠看向虎缨，“你的时间道纹，或许有用。”

虎缨眉心道纹亮起：“我能感知时间流速变化，但逆转时间……还做不到。”

“无妨。”

李悠眼中闪过七彩光华，“时间再诡异，也逃不过‘存在’的范畴。我的无道，克一切法则。”

他看向归零老人：“前辈，你伤势未愈，先回洪荒坐镇，整合混沌海各方势力，我与虎缨去取时间沙漏。”

归零老人迟疑：“你们两个……够吗？时虫族数量众多，而且遗忘星渊环境特殊……”

“够了。”

李悠转身，撕裂空间，“十万年倒计时已经开始，我们……没时间浪费了。”

他踏入空间裂缝，虎缨紧随其后。

归零老人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又抬头看向天空那串冰冷的数字。

许久，他轻叹一声：

“这个纪元……或许真的不一样。”

他转身，飞向洪荒。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归墟之眼深处，一道微弱的意念波动传出：

“无道……永恒……变数……”

“归零之外……有客将至……”

“小心……”

意念消散，彷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串倒计时数字，在混沌海每一个生灵的眼中，冰冷地跳动着——

【99999年364天23时5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