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异相(1 / 2)

仙业 鹓扶君 5156 字 4小时前

第656章 异相

此时的仙城,在一片静默之中,随岷丘这缓声开口,徐观子亦难免面露动容之色,不自觉眸光稍稍一凝。

他深深打量陈珩几眼,脑中又忆起从前与乔玉璧书信往来时,乔玉璧对陈珩的那番褒扬之词。

徐观子在暗暗感慨过后,再看向陈珩之际,神情也是与先前有些微的不同。

「以一当二,且还能用最小代价战而胜之。

乔师弟倒所言无差,同修道天资相比,此子的斗法才情,才是难得可贵。」

徐观子心道:「这般机变智巧之能————

若此子是我中乙弟子,待他攀得上境后,剑池中的那柄东明石首」剑说不得便可为他所用,那剑灵应也欣然。

如此看来,实是有些可惜了。」

方才那一幕幕虽快如浮光闪电,叫人难以反应过来,便连沈性粹如今亦在沉吟之中。

然而以岷丘和徐观子之眼力,自能将其看得洞彻分明,宛若掌上观纹。

台宫上下诸般动静,在这两位中乙上修眼中,无不纤毫毕现,并无隐秘可言。

北辰七剑第二式—

天罡微尘!

先前项钺石因不愿错失良机,不仅是暴露出「易位遁形」这类消耗极巨的玄酆大术,最后更是以持明性命为饵,主动破除了联手之势。

其人拼着硬接陈珩一剑,也要以金篆神通重创陈。

不过项钺石自以为是料得了陈珩心思,敦料那所谓「良机」,本就是陈珩编好的一张织网。

项钺石越是为之卖力,便也愈陷愈深。

待得他终硬接陈珩那一剑后,就是彻底一头钻入了套中,无可挽回。

「先是毁去项钺石的密运上澄景云和诸般护身之宝,最后借其骄横,更以天罡微尘」来一锤定音。」

这时徐观子听得一旁有声音传开,却是应怀空自放精芒,不由自主拊掌感慨:「久闻玉宸的通烜道君是九州斗法之尊,未成道前便屡有以弱击强丶以下伐上的盛举!而陈真人不愧为当世丹元魁首,着实有师门风致!」

,,徐观子听得眉心跳了一跳。

而他本欲视线转向岷丘处,此刻却硬是将动作一止,只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同一时刻。

在肃慎台宫内。

项钺石面上青红交错,气机混乱,额角已是有冷汗沁出,先前那股志得意满再也不见。

若是有人起法目观望,便可看得在项石身内,一道纤若游丝的剑气正在他气脉丶经络间不断穿行,似欲捣碎脏腑,毁去身神!

剑气每一回扭动挣扎,都令项钺石切实体会到了何为封肤断骨之痛。

且这痛楚随时间推移,即便剑气安分不动弹,亦有愈演愈烈之势,除非是将之彻底逐去,否则便难以摆脱。

眼下项石虽以深湛道行暂且封住了身内剑气,动作果决,但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而想要把那道天罡剑气抽离而出,却是个极精细的功夫,多一分则伤及根本,少一分则残留余害。

轻重缓急之间,半点马虎不得,需得寻上一方密地,细细为之。

而在生死关头。

陈珩显然不会予项石这个空当。

「其大无外,其小无内?

这一记剑法,竟有隐气匿气的能耐,短刹之间,连我都未能觉察到?若是知晓此情,我怎会一「6

念头急转间,项钺石心下涌出一股懊恼之意。

好在他到底也是历经厮杀之辈,很快将这悔意按住,并未乱了方寸。

他只冷喝一声,先将戌灵天梭再度祭出,又抖手一掷,十数黑沉墨光紧随其后,穿空纵去!

如今借陈珩名头来脱困的算计虽难做成,反倒被陈珩藉此将了一军。

但项钺石清楚斗到了如今,连运两记剑法,陈珩的损耗亦是极大,绝未有看上去的那般从容。

既难以轻易剥离体内的天罡剑气,陈珩又是元气损亏————

那在项石设想中,一昧固守不动,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唯有趁此眼下伤势还未更重,尚能安镇心神,尽早将陈珩给逼出肃慎台宫,才是唯一一条生路!

此刻见项钺石不退反进,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态,陈珩也并不意外,知晓此人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

似他们这等大派弟子间的斗法,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而先前项钺石便不是他的敌手,即便与持明联手一处,亦不过勉强维系不败罢了。

如今既去了援手,又受了一剑。

那项钺石的败亡其实已然注定。

他再如何挣扎,亦难挽回局势。

「去!」

陈珩而今面对那即将临身的攻势,也不闪不避,只清喝一声,起手遥指,一剑杀去!

飞剑与天梭一撞,骤有刺耳一声响,像是利刃劈开了金石般,却是天梭被悍然削了一角下来,灵光黯灭,金星四溅!

项钺石瞳孔一缩,尽管知晓天梭灵性被伤,威势亦不如先前。

但只是一合,这桩仙家利器便被阿鼻生生斩破,伤到了根基,还是令项石心感错愕。

接下来不过两息功夫,那些黑沉墨光亦被飞剑如砍瓜切菜般斩碎,不能阻碍分毫。

墨光乃是玄酆洞的水魅阴煞,发动起来迅如烈雷疾电,专能污秽阳清之气,擅长消磨灵光,乃是对付玄门修士的一类魔道神通。

不过这水魑阴煞纵是如何阴损,若连靠近陈珩都难做到,那也只是枉然。

而在漫天爆散的阴光惨气中,忽有赤芒连闪,触目惊心,却是百道剑光不知何时已齐斩了过来。

项钺石冷哼一声,掐了个诀,背后哗啦腾起一片百丈高下的青蒙蒙光雾,如激水冲山般,以沛然难御之势横过长空,朝剑光狂猛迎去!

轰隆!

豁喇喇一阵大响中,项钺石眼前募地大亮,视野被赤光满满充斥,如烈火烧来!

凝神一观,却是光雾被剑光纷纷割裂斩碎,如若乱絮一般,已难以相连。

在千钧一发之际,项钺石脑后跃出一团奇光。

光中裹着一朵金花,脸盆大小,莹润沉沉,花瓣呈合抱势头,依稀可见正中处那几缕纤细蕊丝,却如雪如霰。

只一现世,金花便暴涨至十丈大小,严实护住项钺石周身上下。

但在百剑齐出,好比骤雨打芭蕉的攻势之下,金花也难以支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