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偶遇喵主(1 / 2)

三塔游戏 更从心 6988 字 1天前

没法反驳。

闻夕树确实觉得这很扭曲。以及,他们的想法很正常。

大家都是成年男性,但要成为「母子」「姐弟」,本就很怪异。

最正常的做法,不是强行让自己接受身份丶试图从心里改变自我认知一一而是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不对的,大家只需要活着,不需要「走心」。

所以大家都互相帮着完成普通任务。

因为普通任务论迹,而更高难度的任务,需要论心。

但凡一个人正常,就不太可能接受这种「走心」。

所以一时间,闻夕树也不知道破局思路。

末日就是如此。

外面的世界极为凶险残酷,于是老人,孩子,女人,很可能是活不下来的。

大多时候,只有成年男性能够藉助生理上的体能优势,在末日里活下来。

于是天平城里,男人的数量最多。所以就会出现这样的,完全由男性来扮演家庭所有成员的情况。这甚至很普遍。

当然,天平城可以自己「生成」男女。不过前提是一得有人被淘汰。

大家都不愿意被淘汰。

失格降环?

且不说物质条件会变差,分到什么家庭,什么角色,都是未知。谁敢保证比现在好呢?

所以最好的做法是维持现状。

至于升环?

大家都清楚,只有心理变态,才能完成升环。

反正,闻夕树眼里,这位三十岁的肌肉弟弟,显然不觉得这二十五岁的男人是自己妈妈。

得多扭曲,才会心理上真的把对方当成妈妈?要知道,高级任务开始,就得论心了。

闻夕树一边吃着饭,一边琢磨着。

他想了想:

「我们怎么称呼彼此?」

二十五岁的男妈妈说道:

「叫我老A。待会儿那个下班回来的,你管他叫老B。」

三十岁肌肉弟弟说道:

「阿D。」

闻夕树询问:

「所以我是阿字辈的阿C?」

老A说道:

「你也可以直接叫ABCD。无所谓。你高兴就行。在这里,你只要别侮辱攻击别人就行。」闻夕树再次问道:

「我们为什么不叫名字?」

A冷笑:

「谁愿意记住你的名字?记住名字干啥呢?在这个城市,大家只是身份,不是人……明白了么?」「叫名字,那是朋友间做的。我们不是朋友。我们只是合夥生存。」

闻夕树看向D。

D点点头:

「我同意。」

这个时候,门锁再次转动,家庭的最后一个成员,父亲,也就是老B归来了。

老B明显有些不满:

「怎么没等我?」

他很快也发现了闻夕树,相对来说,老B还算礼貌,对着闻夕树点了点头。然后他将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将西装外套挂在架子上。

鞋子也摆放整齐。B的面相看过去,应该也是三十岁左右,只不过头发少了很多,眼睛很小,眯起来几乎就看不到眼睛。

闻夕树猜测,大概率,是如果乱摆放东西,要么是失格行为,要么……就是没人会帮他收拾,因为接下来,A回答道:

「给你留口吃的就不错了,大家又不是真的家人。」

「对了,新来的,你也得为这个家做贡献的,可别光想着享受。」

闻夕树不解:

「什么意思?」

A说道:

「别装傻,这间房子,我待的最久,你们都换过一次。所以这房子是我的。我给你做饭,你不会以为是无偿吧?在这个家,每个人都得有用。」

「你是有工作的,记得定期交饭钱。」

闻夕树懂了。

现在一家四口全部出现了。

他开始分析这三人的画像。

在这座恶心的城市里,一般会有如下的画像一

第一种,彻底麻木者。

他们接受了自己的角色,但只做最低限度的任务。他们不投入情感,因为投入意味着承认「我是妈妈」一而一个壮汉如何真心认同自己是妈妈?所以他们把自己变成工具人,完成家务,完成任务,仅此而已。A应该就是这样的。

第二种,扭曲代入者。

他们强迫自己相信「我就是这个角色」。比如一个扮演「女儿」的壮汉,可能会刻意模仿女性举止,说话尖细,走路扭捏。但这种强迫性代入往往导致更深的精神问题一他们迷失了自我。

目前闻夕树还没有看到这种人,但保不齐……有这样的人,还不少。因为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不被淘汰第三种,清醒的痛苦者。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生理是男,角色是女。每一天都在别扭中度过。上男厕所是失格,上女厕所会被当成变态。他们卡在中间,无处可去。但又不愿意麻木地活着。

这种人,往往是新人,闻夕树将自己定义为这种人。当然,他其实也是第四种人。

第四种:利用规则者。

这类人发现系统的判定是基于「角色表现」而非「生理」,于是开始钻空子。比如扮演「母亲」的男人,可以用强壮的身体威慑邻居,保护家庭,获取额外积分。他们找到了扭曲中的生存之道。闻夕树扮演的是「姐姐」,而且目前已经开始工作。某种意义来说,他干的是女性的活,但用的是男性的身体。

如果能接受这一点,或许工作上就会有便利。

当然,其实还有第五种,那就是绝望堕落者,选择用失格来结束一切,他们已经看透了这座城市的本质,无法接受不能按照自己意志活着,宁愿被抹除,或者堕入第七环。

闻夕树目前还没有找到办法,如何引出这些人的执念,以及如何升环。

是的,他不能是单纯的升环,还得搜集执念。

看着饭桌上,几乎没有任何家庭氛围的聚餐……闻夕树意识到了关键:

「A虽然冷漠,且表现得刻薄,但这是对的。」

「只有变态,才会接受这样的家庭成员。」

「所以,和妮妮不一样,妮妮渴望父亲,但这里的人,不渴望任何家庭成员,他们只想活着。」「他们的画像属于第一种,彻底麻木者。」

「所以我不能试图让他们接受这样的身份,但我得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不该如此。」

闻夕树心里有了一点点思路,但他目前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太少。他需要外援。

这顿饭吃得很快。

不得不说,五环的生活质量,确实好于六环,起码四个人,能有四菜一汤。

到了洗碗环节,A没有洗碗,而是让D一也就是三十岁的肌肉猛男弟弟洗碗。

理由很简单,闻夕树和B都能给钱,A负责管理家庭的必要生存物资。其余钱A倒是也不在意,闻夕树和B可以随意花,但得支付A做饭的钱,采购的钱,以及住宿费。

至于D,这个角色定位是上初中的孩子,没办法,不具备挣钱能力,但他可以选择劳动。

所以其实家里很多脏活累活,是D负责。

包括但不限于刷马桶。

闻夕树和B,只要有钱,基本上还算轻松。

A呢,也不需要自己挣钱。

至于D,他自己也能接受这一点。

大家只要不走心,只做好各自的工作,在这里,起码能活着。不用忍受饥饿,不用感觉到寒冷。五环的生存条件,比六环好很多,这里可以说彻底解决了温饱。

但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复杂,一旦解决了温饱,问题就多起来了。

夜晚的时候,这个家庭的一些问题开始暴露了。

闻夕树也很快收到了资料。

来自博格,来自指挥部。这一次闻夕树的确需要一些外援力量,才能找到突破点。

恰好博格已经安排了人,给了闻夕树一部手机,这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这里是五环,生活很接近末日前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