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树很害怕两种敌人。
一种敌人,是实力强大,且内心几乎神魔的存在,他们不会因为人类乃至自身的生死或者情感而动摇内心。
这种人,几乎只有死战到底的份。如果在实力还不够的时候,遇到这种对手,闻夕树只有逃跑。第二种敌人,则是隐匿在暗中的。比如那位被他赐名为隐匿之主的。
这种人也非常可怕。
因为神秘。
此时,闻夕树就遇到了类似的敌人。
他的一枚「双鱼回形针」,消失了。
但闻夕树没有察觉。
他只是觉得,咦……好像自己走过这段路。仿佛刚刚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
如果换做往常,闻夕树能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但在「九死无踪」规则的影响下,闻夕树跟吃了降智丸一样,只觉得很神奇,但却完全被抹除了「危机感」。
他依旧在赶路。
莱斯利心里一惊。
我的子弹呢?
我明明九发子弹,怎么变成八发了?
一种从脊椎升起的寒意,让莱斯利开始害怕。
他被时间回溯了。回到了几秒前,准备攻击闻夕树的时候,因为记忆也被回溯,导致他不记得,自己已经开了一枪。
但他的子弹,开枪无悔的规则,导致子弹本身无法被回溯。
于是乎,莱斯利心里没底了。
「我难不成……已经开了一枪?」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没关系……我还有八发子弹,看样子,对方身上有某种时间系的防御机制?」
「还是别的?还是说,我的子弹被偷走了?」
莱斯利实在是无法确认。
他只好……开出第二枪。
当前剩余子弹,七发。
「鬼打墙?」
闻夕树发现,自己这次直接回到了五十多秒前,由于他的速度很快,所以导致他走了相当长的距离。以至于再次看到同样的废墟,他有些恍惚。
但是彻底抹除危机感后,他只能归咎于……鬼打墙。自己得想办法走出这里。
丝毫没有怀疑,自己被瞄准了。
回形针一周可以用六次,而闻夕树,已经消耗掉了第二次。
莱斯利心底生出莫大的恐慌。
人会害怕未知的东西,确切来说,也包括未知的处境,和无法解释的现象。
「我不是有九发子弹么?怎么只有七发了?」
莱斯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况。
自己什么时候射出了两发子弹的?
「这……这什么情况?难不成我已经射击了两次,失败了?」
「不可能……」
莱斯利握枪的手,开始颤抖了。
「莫非是时间系的规则?」
「怎么会呢?情报里没有提到闻夕树具备这种力量啊!见鬼!」
「我已经失败了两次了?」
因为没有记忆,这种已经失败两次的感觉很虚无缥缈,这也导致,莱斯利本质上,还处于一种一枪未开的状态。
他还是想试试。
「再来一枪,就最后一枪!」
当前剩余子弹:6。
「莫非是时间系的规则?怎么会呢!情报里没有提到闻夕树具备这种力量的……」
「我已经失败了……三次了?」
「再来一枪,就最后一枪!」
当前剩余子弹:5。
闻夕树摸着下巴:
「明明没有怪物,但却有鬼打墙的规则……而且感知不到任何波动,这地方真邪门。」
莱斯利:
「邪门……很他妈邪门,闻夕树是什么情况?」
「我明明才是第一次开枪,为什么子弹少了四颗!我那么多子弹呢!怎么就用了快一半了!」莱斯利已经忘记了,上一次额头出汗是什么时候。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目标,自己连续攻击四次都杀不死的。
最关键的是,他不记得前面四次的情况。他根本就感觉,自己才开第一枪。
「我难道,中幻术了吗?不,不会的,闻夕树没有发现我,九死和无踪,都生效了。」
「所以他不可能防御我,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拥有时间系的防御手段。」
「据我所知,能够恒定回溯时间的,只有传闻中……无人见过的那件双鱼的时间战甲。」
「但闻夕树绝对没有这种东西。他大概率只能做到有限次数的防御。根据阿尔米提供的情报,他和阿晴是互有攻防的,且也受了伤……」
「可见,他身上的时间道具,是有次数的!」
「不要慌,不要慌,我赌我的子弹比他的次数多!」
莱斯利其实已经很慌了。
四发子弹看不到任何效果,这让他难以理解。但他终究还是得出了几乎正确的答案。
「还有机会!」
当前剩余子弹4。
「还有机会!」
当前剩余子弹3。
最后三颗,莱斯利现在真的很挣扎。
「我要不要继续攻击?」
「现在撤退,我还能留三颗子弹做威慑!」
理智告诉他,闻夕树身上有挂。
回形针的效果,是一周六次,如果莱斯利此时撤退……那他大概会对闻夕树产生阴影。
因为闻夕树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
「难怪阿晴会输……此人身上的法宝,简直骇人听闻。」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道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但知道和做到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
「我已经……损失了六颗子弹,我回到猎城,也无非不过是等待子弹恢复!」
「我已经损失了六颗!六颗!」
莱斯利的眼睛有些红,像是一个输急眼了赌徒。尤其心理上,他主观感受仍旧是一枪未开。有一种荷官发完牌,还没掀开牌,自己就输了一大半的憋屈感。
「他只是肉体凡胎!肉体凡胎!就一枪!我就能杀死他!」
值得一提的是,「九死」会让子弹威力一次比一次强。
前面六次,被时间规则挪移,莱斯利无话可说,但他还是想赌一把。
赌累积了六次增强的,第七发子弹,能够一击必杀闻夕树。
「没问题的!击中他的灵魂,直接击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