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而且他策划的节目也邀请了大冈红叶作为表演赛的嘉宾。」观察着他表情的服部平次立刻接话,「如果和杀人案有关的话,想必凶手是会留心将碟片带走的。」
他这话说的没啥毛病,却让阿知波研介完全噎住了。
边上的唐泽有些憋不住笑意,看在死者还倒在地上的份上,勉强绷住了。
作为杀害矢岛俊弥的凶手,由于前面警察们提到过的问题,他其实是有充足的时间去慢慢布置现场的。
矢岛俊弥一个人独居在占地面积几千平米的豪宅里,属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水平,大声呼救邻居都听不见的程度,他杀害对方以后,只要愿意动动脑子,把现场布置得再完美一点完全不是问题。
可是也不知道是动手杀人这件事给他造成的冲击,还是和死者的遗体共处一室带来的精神压力,阿知波研介显然在这个方面出现了严重的疏忽。
正所谓越是想要掩盖证据,在与环境的交互中越容易留下更多证据,阿知波研介杀害矢岛俊弥以后的一系列操作,除了把整个屋子打砸一遍起到了一定的误导作用,其他操作简直像是在给侦探警察们划重点似的。
他不扔那个歌牌,或者扔前扔后擦几下,死亡信息破译还需要多花费时间;他不踢那个遥控器,侦探们要注意到死者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事还有一定难度,他这心虚之下的胡乱动作反而把这些线索都凸显了出来。
更愚蠢的是,明知道死者是在播放录像,并不是在看什么直播转播节目,他最后居然选择了砸电视,而不是把碟片直接带走————
也就是在京都这一点救了他,要不然换到整体办案经验和水准都更高的东京,那真是前脚发现尸体后脚直接带走。
所以说人还是要去大城市,定居城市改变寿命了属于是。
「好了好了,这都几点钟了,你们两个,还有小兰唐泽,别在这里干扰我工作了,快点走。」
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等到两个人都已经将整个房间检查过一遍,甚至拍完了歌牌的情况,毛利小五郎才不痛不痒地上去揪住两个侦探,拽着他们的领子将人从房间里扯了出去。
猜出了几分父亲用意的毛利兰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唐泽身后一同离开了案发现场,将阿知波研介一个人留下,同过来留下来确认侦探们搜证情况的鉴识科警员大眼瞪小眼。
「麻烦您让一让。」鉴识科警员看见其他同事拿着袋子和担架走进来,出声提醒。
「啊,抱歉。」阿知波研介连忙向侧面让开一步。
他看着几个警察将地上早已冷硬的矢岛俊弥盖住,装进袋子里,咬紧了后槽牙,面色紧绷。
刚刚那几个年轻人指出来的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自己似乎犯了许多低级错误。
但从他们的口吻当中,这些问题又好像都歪打正着,恰巧证明了案件可能和人际关系无关,更像是随机性强烈的入室盗窃转杀人。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呢————需要进一步做准备吗————
阿知波研介在房间里惊疑不定的功夫,离开的高中生们已经凑到一块,嘀嘀咕咕起来。
「这次,案件的凶手是谁好像很明确了啊。」服部平次脱去手套,捏着下巴嘀咕起来,「就是不知道,爆炸案的主导者会不会也是他了。」
从警察的描述上不难看出,阿知波研介选择杀害矢岛俊弥是再糟糕不过的一步臭棋。
矢岛俊弥并不缺钱,生活条件优渥,也不存在什么仇人,唯一可能有竞争关系的人,从描述上看,那点竞争还远没到伤和气的地步。
杀死这么一个社会关系不复杂的人,连备选的嫌疑人都很少,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看样子,矢岛先生是发现了什么非常关键的东西,到了让他不得不挺而走险的程度。」柯南想到这,撇了撇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决赛的录像,看看矢岛先生到底在看什么了————」
「谁知道呢。」唐泽目视前方,乾巴巴地应了一句,「你们还是赶紧把照片发给明智吧。」
这回的谜题已经简单到了唐泽连第三只眼都懒得开,打眼一扫现场就发现了关键证据的程度,唐泽实在是懒得在这上头多花精力。
至于死者和凶手的矛盾,只能说完全是卧龙凤雏级别的。
凶手阿知波研介杀人的主要动机,是为了掩盖另一个歌牌选手的死亡真相,为了保住皋月会,尤其是他已过世的妻子的名誉。
矢岛俊弥被害,则是因为发现了能和当年的凶案关联上的证据,且试图通过拍摄特别节目的方式,出借那套至关重要的比赛用歌牌,想要通过介绍这套牌面的环节,让电视台仔仔细细拍摄牌面状态,方便固定证据。
可问题是,他会发现歌牌存在问题,就是在看决赛录像复盘的过程里,发现了牌可能沾到过血迹,但这套牌除了正式比赛压根不会拿出来使用,所以才会萌生藉助其他渠道,在比赛之外好好观察牌面的想法。
你都已经能通过录像发现端倪了,甚至还有人脉去联系日卖电视台,完成一整个节目的策划,还能邀请来着名且昂贵的侦探,企图固定证据,控制嫌疑人————
都有这个人脉和实力了,你费那老大劲干什么?你剪辑一下自己发现的疑点,交给警察去查看不就得了吗?
血落在了牌上,和DNA被纸面捕捉固定是可以画等号的,只要这套牌落在警察手里,确认一下污渍是不是血,是血的话又是谁的血,所有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看录像看见了问题,于是想要拍录像再确定问题,套娃是吧?
凶手更不必了,犯的错误多到毛利兰都察觉出端倪了,属于不需要动用智商都能破解的案子。
主打一个全是感情,毫无技巧,要唐泽说,都不知道在忙活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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