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启示录
对于唐泽所说的话,白马探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只是简单的点了两下头。
听上去有点滑稽的理由,滑稽到让人觉得该是某种充满杜撰的幻想小说里才会写出来的标准反派动机。
然而,这样的组织在这个世界还不止一个。
巧的是,站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与他们有一点联系。
「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永生?医学的尽头能不能治愈死亡这种疾病?我真的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能量是守恒的,放在资源上也是。该死的人不愿意死去,不该死的人,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忽略了去打探和探讨所谓永生的合理性,白马探的话一针见血。
即便这个世界上真的出现了永生,也不会因此得到什么终极的幸福社会,只会出现货真价实的终产者,再次掌握一个新的资源,并且藉此将其他全部掠夺。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许多本可以幸福生活的人,都会成为动荡中的代价。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每时每刻都在重演,至于理由是什么,真的不太重要。
「你说的没错,没有必要去理解邪恶的理由。」唐泽认同了他的看法,「这个理由逼死了我的父母,逼死了更多无辜者,这才是更重要的。」
白马探扯了扯嘴角:「你说压迫他们的人也是成组织性的犯罪集团,我反而松了口气。如果这种近乎结构性的压迫,这种无所不在的压力只是几个人发出来的话,那他的能量也太恐怖了。」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世界上有犯罪集团这件事很恐怖,但要是以个体或者小团体存在的罪犯,能达成和犯罪组织的压迫一样的效果,那就更恐怖了。
「这也是我追查这些人的原因。」白马探顺着刚刚的话往下说,「其实在抵达日本之前,就算我因为你父母的事情接触到了认知诃学,对心之怪盗团,我的兴趣依旧不大。不应该给罪恶分出三六九等,可是不能回避的一点是,比起我们在追查的东西,心之怪盗团绝对称得上毫无危害了。」
形式稍显极端,理念或许也有所偏差,不过起码这群人在明面上是将正义挂在嘴上的。
愿意打着好旗号去做事的义警,总比毫不犹豫危害别人生命安全的罪犯要强,哪怕不合法丶不合规,落网了绝对得进去,这也是没什么社会危害性的事情。
需要担心这种事情的,反倒是有可能因此被追责的警察或者相关部门的政治家,反正作为侦探,白马探对他们的兴趣有限。
「直到我抵达了日本,切实接触到了怪盗团的情况之后。」说到这的时候,白马探摸了摸下巴,眼神有意无意地向着后方的星川辉瞥去,「他们与我追查的杀手或许拥有差不多的能力,我是这么觉得的。」
「那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趁着时间还够,赶去网球场,格拉斯快速描述起了自己今天的遭遇。
「当时刚过中午不久,我在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看着十五号场地上选手的练习,当时还没开赛。这个时候,坐在我后面的大叔突然凑过来和我聊天————」
柯南听着他的描述,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这个人的对话确实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
格拉斯能确定的是,这个人是个男性,在开口问了他是否喜欢网球,并且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听见格拉斯说看球让他很兴奋之后,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那你运气很好,你能尝试到更兴奋的事情了。「」模仿着男人当时的语气,格拉斯做了个夸张的笑容,紧接着才继续说,「他说,在伦敦的某个地方有人会死去让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伦敦警察厅,如果怎么也解不开的话,就去请求福尔摩斯。」
柯南听着格拉斯模仿的那种,带着兴奋又极其夸张,咏叹调一样的说话方式,顿时蹙起了眉。
虽说作为侦探,他接触过的犯罪者并不少,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出于各种恩怨丶仇杀丶
报复的凶手们,偶尔也有一些小贼之类的情况。要说那种侦探小说中描述出的,仿佛宿命一般的变态反派,柯南还真没碰上过。
没有说琴酒不变态的意思,只是琴酒更多象徵的是组织这个庞然大物,他个人的形象只是组织的延伸,和那种标准的宿敌还是有点不同的。
另外,回想起赤井秀一当初拿枪指着琴酒时的状态,柯南觉得没事还是不要抢别人的宿敌比较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自己不该在这里的感觉。
总之,侦探小说里见多了,但有如此标准的变态,柯南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有什么外貌特徵吗?」柯南一边说,一边从格拉斯手中接过被他摺叠起来的纸张。
「没有,我很肯定他是个男人,但是他当时戴了一顶鸭舌帽,戴得特别低,根本看不清楚脸。」格拉斯挠了挠脸颊,尽力回忆着,「应该不是个白人。」
柯南说着将手中的纸条展开,然后发现上面有相当多的铅印字。
这肯定不是简单的预告或者警告那么简单,很明显能看出来,这是某种谜题。
————给坐在球场上的无辜小孩手里塞谜语,还是这种诗歌一样的写法,更标准的变态反派特徵出现了。
纸张上印有七行字,从字面意义上翻译的话,内容如下。
【敲响的钟声让我惊醒我是住在城堡里的长鼻子魔法师能用来填饱肚子的只有像尸体一样冰冷的煮鸡蛋最后只要啃酱瓜就足够了对了,先预定一个庆祝的蛋糕再次响起的钟声引起了我的憎恶之情它在催促我让一切完结,在白色的背后插上两把剑】
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神神叨叨,又隐隐约约能感觉出一种令人不适的可怕描述。
不过如果这就是他的犯罪预告,那他的意图还是很明显了。
「那接下来呢?你要————」
刚打算问问眼前的小男孩,要不要按照犯人的说法,把这些东西送去警察厅,一道焦急的男声就从后面高亢地响了起来。
"Hey, I「ve got you! Don「t leave by yourself.I「ve been looking for you!"
说话的男人目标非常明确地走到了格拉斯的背后,一把拽住了他肩上的衣服,满脸做不了假的急切。
「这位是?」暂时从谜语里抬起头的柯南看了看他。
「啊?他是姐姐以前的教练,叫阿瑞斯,过去是个非常厉害的网球选手呢。」尽管被提住了领子,格拉斯还是一脸振奋地介绍。